继续操练。

 “你的手腕很灵活。”

 不知何时,苏慕已经站在不远处。看那微红的眼角,估计彻夜未眠。

 “夏使何不盹睡一下,伤能好得快些。”徐苦手中动作未停。

 “之前让我教你兄弟几招,我便留意过。他关节坚硬,四肢粗壮,适合走你大峦的刚猛路子。倒是你,更适合我的路数。”苏慕道。

 “不若我教你练刀,抵你那泥人。命你姑且欠着,怎样?”

 嗯?还有这等好事?早就听闻大夏锦衣卫身手不凡。

 “那敢情好。可学锦衣卫的刀法被人看到,会不会死得很难看?”徐苦道。

 “谁说要教锦衣卫的刀了。”苏慕撇撇嘴。

 “我教你北梁刀法,同为大夏臣属,学了不打紧。平日里还使你那狱卒刀便是。”

 当今天下,大夏雄踞中原,定都太平城。

 其下有北梁、大楚、大乾、大峦、金水、黎阳六大藩属诸侯国。

 北梁,便是除大夏外,唯一与大峦接壤之国。

 见徐苦同意,苏慕将一套翩若惊鸿的刀招正反演示三遍,又帮徐苦调整数次姿势。

 直到天光放亮,徐苦才将那套路勉强记下。

 “北梁刀易学难精,每日操练,也要吃三年苦功。”

 “记着,命还欠着,需要时我随时来取。”

 徐苦只能苦笑着对苏慕抱拳,任谁被大夏使者惦记着命,也不会太开心。

 不过,捏个泥人就换了北梁刀招,总归还是徐苦赚了。

 震人心脾的鼾声终于停止,胡小刀出了马车乌篷,秋娘脸微红着牵马去溪边饮水。

 “苦哥儿,真早。”胡小刀刚哈欠连天打招呼,就被徐苦狠赏了一脖拐。

 “你个夯货只顾自己舒服,就不能注意下场合。”

 徐苦一想昨晚那时而高亢,时而低回的声音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
 正要好好说道说道,西北边天际腾起几柱浓烟。

 轰隆一声巨响震醒了整片旷野。

 楚州城,破了。

 惊呼声,哭闹声,碰撞声,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
 土坡上,壕沟底,树丛中,大股小股的流民涌出,向东南方向逃去。

 “刀子,把你婆娘喊回来套车。”

 徐苦握紧了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