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个做工的,就在茅草房院落里吃饭,外面是围观的大牛村村民们,仅有一篱笆之隔。

 村民们流下羡慕的口水。

 他们里面有不少之前在董家建宅院时候做工,强烈对比下,心中愈发不平衡。

 “还是李君泽家大方啊!有肉还有鸡,还有白馍馍吃,真馋死个人。”

 “可不是嘛!先前给老董家干活,他家菜里看不见半点荤腥子。”

 “别提了,大白菜炖豆腐贴玉米饼子,还一人俩,不叫多吃。”

 “话说,李君泽家还要人不?”

 “.”

 一呼百应,当即七八个同村青壮汉主动站出来。

 各个眼神殷切地望着顾兮兮、李君泽一家人。

 多招一个工,意味着多出一份工钱。

 本来她家要建的大宅院,就要花上不少银子。

 不过顾兮兮考虑的却是,时间问题。

 年后等过元宵,严州城里大部分铺子都会陆陆续续开门营业。

 当然,她家的是宅院买卖牙行,可以等出正月再开门。

 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,要建起一座三进大宅院,还是有些难度的。

 先前从李家老宅那边搬回来的物件,都堆满现在的茅草屋子,还有不少在外面放着。

 等来年开春雨水多,怎么也得在雨季来前,早日将新宅院建好才是。

 顾兮兮将自己考虑的尽数讲与李君泽。

 “兮兮放心,此事交于我就是。”

 李君泽转身去和工头谈过,将那七八个想干活的同村青壮汉都叫进来,一起商定工钱。

 要在他家干活儿,这个年怕是别想过。

 几个青壮汉都表示无所谓,有工钱拿就成。

 多几个人做活,宅院便能提早交工。

 只是从上阳庄那边请来做工的十几人不是很情愿。

 有人来抢活干,这意味着他们最后拿到手的工钱得少。

 李君泽自是瞧出来他们心思,所以刚才叫上他们的工头,一同重新商定工钱。

 所有人工钱只多不少,但有唯一的要求,那就是,在不偷工减料情况下,早些完工。

 外面瞧热闹的村民们都还没走。

 见李君泽家大方,又是忍不住一顿评头论足。

 “瞧瞧李承孝教出来的儿子,不愧是在城里念书的,跟某些抠门小家子气的就是不一样。”

 “唉,别提了,就董家那做派,连君泽他们家一半都赶不上。”

 “嘘,小声点,这都敢说?那董大牛可是县令老爷面前的大红人。”

 “咋地?敢做还不敢叫人说了啊?”

 “.”

 董母搁自家门口,听见这话,气不打一处来。

 她估摸着那李君泽故意摆阔,就是刻意要将她们家大牛给比下去。

 “一群白眼狼,拿着我家工钱,回头还要骂我们抠门?”

 “早知如此,我们家就该去别处请人做活。”

 她家当初给的是十五枚大板一天的工钱,还要求大家一天做两天的活儿。

 就是地主家的老黄牛,都不带这么使唤的。

 “他们家也就这第一天吃的好,看看明天,有能个白菜豆腐玉米饼子都不错。我看过不了两天,就得吃猪糠。”

 “等县衙来人,工钱能不能结得了,还另说!”

 董母在自家门口一通乱叫,咒骂着回堂屋。她可得好好催促儿子董大牛,赶紧吃好饭去县衙一趟,早点带人将李君泽一家都抓大牢去,那才心净。

 赵县丞连夜将空缺的窟窿补上,回到府上后,左右难以入眠。

 第二日一早,他急匆匆坐轿赶往县衙。

 还没踏进去,就听得里面传来县令的暴怒震喝声。

 糟糕!

 赵县丞腿一软,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进去。

 原来是昨夜在县里一家酒楼内,搜查出大量兵器。

 私藏兵器,这可是重罪!

 要是被刻意曲解,可以定为谋反大罪。

 株连九族。

 这事其实表面看与赵县丞没多大的关联。

 可那酒楼,偏偏是他小舅子王石跟朋友一起合作开的。

 眼下,他那朋友早已不见人影。

 差役说早上去王家时候,发现王石昨晚就收拾东西跑路。

 这一下子,赵县丞成为首要被怀疑对象。

 不过在没有他和这些兵器有关的确凿证据之前,县令还不能直接拿他下牢狱。

 但赵县丞知道,他和县令并非同一派系,县令瞧着他这个通县二把手,早就不爽已久。

 难保不会凭空捏造些证据出来,趁机弄死他。

 赵县丞后背满是冷汗,他仿佛看到自己的头顶已经悬着一把刀,随时都能落下,要他性命!

 他没丝毫耽搁,忙里忙外,动用所有关系找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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