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,他随便找了家小酒楼吃饭。

 这家酒楼雅间隔音效果实属一般,左右隔壁客人唠嗑声音,一字不漏的都能落入赵县丞耳朵里。

 偏生坐在东侧隔壁的,听声音他都能认出,是县衙里平日站他这边的几个差役。

 “知道县丞大人喜好玉器,花五十两银子寻了个玉白菜,现在县丞大人出事,我若转手送于县令大人,能讨好他老人家吗?”

 “县令大人似乎不喜玉器,不过县令家公子喜欢,你可以转手送给大公子啊。”

 “几位兄台,你们怎得开始要给县令大人送礼了?”说话的是个憨愣的,他今天上午没去县衙当值,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。

 “害,你这消息也太不灵通。昨晚上就有信,说是赵县丞小舅子惹出祸事,似乎是要谋逆!我看啊,赵县丞已经是秋后蚂蚱,活不到年后咯。”

 “这也太荒唐了些!”那憨愣男人大惊。

 “我听说今个儿一早,师爷已经去找县令大人投诚,咱们也赶快抓紧时间吧。总不能等赵县丞倒台,跟着他一起完球吧。”

 “还是宋兄提醒的及时,幸好我还没备礼,这就打探县令大人喜好,可得备点厚重的大礼。”

 “对,董大牛跟县令交好,咱们要不今晚请他喝酒探探口风?”

 “我看行。”

 “.”

 几人说话动静不小,赵县丞心里五味杂陈。

 都说人走茶凉。

 他人还在,那些人断定他脑袋已凉。

 说话的几人,他都能猜出身份。

 而董大牛,他同样是知道的。

 钱县令的忠实狗腿子,曾经救过钱县令儿子的命,才有机会到县衙当差。

 董大牛.似乎是大牛村人。

 赵县丞忽然站起身,他记得昨日来找他的那对小夫妻,同样是大牛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