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都聚在这儿做甚呢?”

 里正孟二打雷般声音传过来。

 这次绝对不是有人叫他,而是恰巧路过,看到这边聚着不少人围观。

 他同样好奇。

 青天白日的,一群人聚一块,能有什么好事?

 昨个儿回去后,孟二心里惶恐不安,生怕自己被赵县丞记恨上。

 他心里盘算着,这两日可得盯好村子里那些爱闹事的,别闹出什么幺蛾子,回头叫赵县丞抓到把柄,给他把里正帽子撸了。

 这边是大牛村靠近官道的村口。

 顾家夫妻可也是在孟二小本本上的。

 人群自动给他让开道。

 孟二不光瞧见顾家那对无赖夫妻,同时还看到令他恨牙根痒痒的李君泽、顾兮兮。

 自从李君泽一家从严州回来后,就没少给他找事惹麻烦。

 还有昨个儿的事儿,不过是跟董家的邻里矛盾而已,至于把赵县丞那尊大佛请回来吗?

 听闻村口这边有热闹看,不少大牛村的村民们都速来围观。

 反正冬日的田地里又没什么农活儿。

 这其中也包括董母,她手里还抓着一大把瓜子,便磕便朝着地上吐壳儿。

 “李君泽,怎么又是你们?”孟二语气不善,大有要把昨个儿赵县丞的事儿算在李君泽头上意思。

 “孟哥,你可要为我们家做主哇!”顾父像看见大腿一样,蹭得冲上来,抱紧孟二大腿。

 “我都快要病死了,兮丫和她婆家连十两银子都不肯拿出来给我看病。”

 “这是要活活看我病死,大不孝啊!”顾父声泪俱下。

 不明真相的,还真能被他给蒙混过关。

 孟二原本就对李君泽心生不满,他想放火,顾父这就递柴,很好!

 孟二甚至都不给李君泽、顾兮兮辩解的机会。

 “君泽,你好歹也是个读书人,怎么能干出这等忘恩负义不仁不孝之事来?”

 “你这么做,对得起你读的圣贤书吗?”

 他上来就给李君泽扣高帽子。

 李君泽冷淡。

 先前因为孟二是大牛村的里正,面子上他总会顾及对方几分。

 但,如果他的退让会叫对方得寸进尺,那可真是给脸不要脸。

 也无需再给面子。

 “按照大明例律,不赡养父母者,是该送押衙门,重罚大板。”

 “里正叔无需多言,直接将我送押衙门吧。”

 李君泽云淡风轻。

 他不屑与孟二多言。

 反正只要到衙门,自会给他公道。

 顾兮兮是顾家卖与他娘王双花的,甚至当初的买卖契上,按有两家手印。

 他只需在公堂上拿出一切,自会证明清白。

 而孟二这个里正,若真将此事闹到县衙,弄个乌龙出来,即便县太老爷不罚,他也为十里八乡所诟病。

 到那时候,他这个里正,在大牛村还有何威信可言?

 “给他送衙门去,大家伙儿都听着点,这可是李君泽自己说的。”

 “看在同村份上,我还能叫我儿子帮着‘照顾’下。”说话的是董母。

 孟二见她开口,面色阴沉。

 真是个说话不过脑子的。

 他压低声音,警告董母,“那李君泽在县衙是有人的,昨个儿你们可也都是瞧见的。”

 “如今他这般有恃无恐,恐怕送至县衙,也会有赵县丞保他。”

 孟二小声说出自己的顾虑。

 他原本只想借机打压下李君泽,叫他出十两银子,挫挫锐气而已。

 哪还能真闹到县衙去啊?

 寻常家长里短小事一桩,真要到县太爷面前去说理,岂不是说明他这个里正无能?

 更何况,李君泽又与那赵县丞交好。

 “哎呀,你说赵县丞啊?他怕是没几天好日子活咯。”董母摆手不屑一顾道,她声音很大,口无遮拦。

 昨日董大牛只在自家提过赵县丞小舅子与贼人合伙开酒楼的事儿。

 所以孟二和大牛村的村民们都还不知晓此事。

 看着众人目瞪口呆眼神,董母洋洋自得,“你们都还不知道吧?赵县丞小舅子犯诛九族的谋逆大罪,马上就要被斩首。”

 瞧着她满脸确凿,大牛村的村民们神色各异,有惋惜的,有幸灾乐祸的,还有单纯看热闹没想法的。

 “真的假的?”孟二挠着后脑勺,有些不太确信,再问一遍道。

 “千真万确!我家大牛亲口说的,那还能有假?”董母说的有鼻子有眼。

 孟二已经信九成,毕竟董大牛是县太爷面前的大红人,他的话,肯定可信。

 想到这儿,孟二顿时更有底气。

 他看向李君泽,“听见了吧!别以为自己抱上赵县丞这根大腿,就可以不把我这个里正放眼里。”

 “赵县丞他算个屁啊!看在同村份上,以前的我都不跟你计较,不过今天,我可得替你们李家祖宗们好好教育你这个臭小子。”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