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折腾过后,糯糯的眼皮轻颤了几下,随后缓缓睁眼,可意识尚为混沌的她,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 “谢天谢地,你总算醒了!想不到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真派上了用场”

 阮青在心里把满天神佛谢了个遍,刚才她全是按着电视里看到的瞎蒙的,心里实则没底,好在瞎猫碰到死耗子,这小家伙也没有让她失望,居然还真的清醒过来了,这让她的一颗心重重落回到了胸口,一脸慰然。

 可系统女声在这时叨叨起来:“你有没有搞错?剧情是让你推她入水,可没说让你救她,推人再救你,你到底是咋想的?”

 “脑子是个好东西,可你得会用啊”

 阮青烦躁地抚了抚太阳穴,银牙暗咬低语道:“你给老娘闭嘴~”

 香儿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。

 她干笑两声:“没,没什么,大概是人工呼吸用多了,我脑子缺氧”

 “呃人工呼吸是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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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此时,糯糯断断续续吐出几口水,眼珠也跟着转了起来,神识回笼后,首先落入她眼帘的,就是那个披头散发,一脸焦心的“恶毒继母”,她低缓说道:“我怎么了?”

 香儿抢先道:“还说呢,你刚才一个不小心掉进那沁心湖里,昏迷不醒,要不是我们郡主把你的魂儿抢了回来,你恐怕就小命不保了!”

 糯糯眨了眨眼:“真的?”

 “可不是嘛!”

 香儿说完,快速看了阮青一眼,她这么说是有用意的,用先入为主的概念,把她主子的“嫌疑”给洗清,再奠定她“救命恩人”的人设,不管怎么样,阮青把这小祖宗的魂儿给抢回来,那是众人眼皮子底下铁板钉钉的事儿,即便祈寒晋回来了问起,也不会有人敢把这罪名给扣在阮青的脑门子上。

 阮青则在心里给了香儿一个大大的赞!

 糯糯看着阮青,心头固有的堡垒开始慢慢沙化.

 顾清音在一旁冷眼瞧着:哼!好一个机敏又护主的丫头!

 她故作忧心道:“这沁心湖深不可测,湖水温度又低,你们还不赶紧着去传大夫来瞧?要是让寒晋哥哥回来知道了,不罚你们才怪!”

 “是是是!”

 桂姨连滚带爬地去传大夫,嘴里还喃喃着:“完了,完了,完了,这要是让将军知道了,老奴就是有十个脑袋,怕也是担待不起啊”

 糯糯吸了口气:“不许说!今天的事,谁也不许告诉爹爹一个字。”

 “小主你”

 “是我自己不小心,你们谁也不许告诉爹爹一个字,要不然,我定让爹爹饶不了你们!”

 阮青像是明白了什么。

 可是顾清音不甘心了:“糯糯,你爹爹回来定会问起你,总不能.”

 “爹爹要是问起来,就说我不小心受了寒便是,爹爹疼我,定不会怪罪于我!”

 一向软糯的女娃娃,头一回说话如此的掷地有声,这不禁让在场众人愣了一愣,也不知是不是那沁心湖水的魔力,只消喝上几口就能让人成长了。

 众人纷纷应声,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如此一来,顾清音没了任何反对的理由,她只得默声,可心里的那股气终究还是不顺。

 不许说?哼!只怕是为了保护某个人吧?就凭她一个ru 臭未干的小丫头?

 真可笑!

 她那双好看的琉璃目波光一转,两道阴冷的寒芒,悄然落在阮青狼狈未消的脸上。

 率先起了反应的是阮青脑中的系统,那女声蓦然拔高了好几度,咋呼道:“这这这这女人心思深不可测啊!”

 阮青抬眸,正好撞上那双冷森的美目,讥讽,挑衅,嫉恨,都像一个个深不见底的黑洞,在平静中也能让人瞧得毛骨悚然,她呼吸一顿,暗中攥紧了手掌。

 是夜。

 祈寒晋解开腰带正欲就寝,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。

 他暗叫一声不好!反身便夺门而出,推开了隔壁顾清音的房门。

 暗夜中,光线不甚明晰,只看见一具小而瘦弱的身影,无助地缩在床角处,借着白碜碜的月光,他能看见那具身影的肩头在不时不时的抽动。

 怕是做恶梦了吧?

 祁寒晋凝眉走了进去,掩门,重新点亮了一旁的烛台,借着萤萤烛光,他看见顾清音那张清透瓷白的巴掌小脸上,糊满了晶莹的泪水。

 “做恶梦了?没事,一切都已经过去了,你如今置身于我将军府里,再也没有人可以任意欺负你了,别怕!”

 祈寒晋只当她是梦魇重现,并未往深处想了去,他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,又起身倒了一杯温水过来让她喝下,她无力地摇头,祁寒晋叹了口气,只得将身上半敞开的外衣脱下,披在了她的肩头。

 “太可怕.太可怕了我不要,我不要.”

 祁寒晋揽过她的肩头,正视向她:“我说过,一切都已经过去了,我就是你的亲人,在我府上,就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你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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