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溪会意一笑。

 乌雪昭继续低头做针线。

 灵溪提醒她:“姑娘,太晚了,别熬坏了眼睛,明儿再做吧。”

 乌雪昭点了点头,放了针线。

 灵溪催促她去休息。

 灵月脚步轻盈地走到箱笼前,给乌雪昭再拿一床被子出来。

 乌雪昭累得厉害。

 放了针线,一沾枕头,人就睡着了。

 连个梦都没做。

 桓崇郁则在慈宁宫里与太妃同过除夕,赏烟花到夜深。

 封后的事,贺太妃早就猜了个bā • jiǔ 不离十。

 静太妃虽然担忧乌雪昭性子过于温和,但也很喜欢这姑娘。

 不过封后内情,两位太妃还是好奇。

 皇帝和乌家姑娘,究竟怎么认识的?开年之后,成婚事宜如何安排。

 静太妃有意问几句。

 桓崇郁道:“除夕佳节,年后再议。”

 静太妃点了点头。

 也好。

 且先过年,一切等过完年再说。

 除夕夜,仁寿宫中冷冷清清,气氛压抑。

 而慈宁宫里又是“母慈子孝”的景象。

 许是佳节难得,两位太妃与皇帝喝了不少酒,太妃们点的几出好戏,皇帝居然都耐心看完了。

 子时之后,皇帝才从慈宁宫里离开。

 身边只有几个随身伺候的人。

 微醺后,桓崇郁从龙辇下来走路。

 脚下踩着松软的雪,雪,雪……

 明年这时候,他这会儿该在坤宁宫里了。

 桓崇郁呵出一口白雾,又想起来问郑喜:“太医院里谁擅妇科?”

 他要知道,究竟是不是庸医胡言。

 这还真把郑喜给问住了。

 后宫女子少,两位太妃……应该也没有妇科病,有也轮不到他关心。

 他还真不知道。

 郑喜说,明儿就去问一问。

 桓崇郁淡淡地道:“要密。”

 郑喜:“是。”

 清辉下,是帝王在雪地里留下的一串脚印。

 雪屑在风中轻扬。

 今夜已是癸卯新年的第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