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也好奇,在这般境遇中,衡哥儿会如何处置呢。

 衡哥儿半点不怵他,只学着他那般挺起了小肚子,大声道:“闪电是衡哥儿的狗狗,才不会给你这种坏人!”

 刘振业便他气得吱哇乱叫,招手叫ru 母他们上前去捉住他:“我要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胖子知道谁才是爷!”

 他被捧惯了,浑然不觉这样的话被一个五岁的孩子说出来有什么奇怪。周言之听着,眉心的褶皱却越来越深,刘氏拼命想要扶她那破落户娘家起来,就凭这种货色?嗤。

 对方人多,衡哥儿紧张地攥紧了闪电的毛毛,原本一脸凶相的闪电半点儿不生气,只温柔地拱了拱小胖郎君,有它在,便不会叫人伤害小主人。

 进宝只恨手里边儿没什么趁手的武器,哪怕是捡块树枝过来狠狠打这群狗奴才一顿也好呀!

 王芳珂冷笑:“身边儿只跟着一条废狗和一个瘦得跟豆芽菜般的小奴才,呵,不知是哪家的破落户上门来打秋风了。你也别害怕,我如今是替你阿娘和你阿耶管教你呢,出门在外,眼睛可得擦亮一些!咱们振哥儿便是你开罪不起的人!”

 刘振业跟着嘎嘎笑了起来,瞧着很是得意。

 他不过是瞧着那狗肥头肥脑的模样还算入眼,想要向他讨要过来自个儿养罢了,他竟然敢拒绝?

 头一次需求没被满足的刘振业自然愤怒了。

 衡哥儿白嫩可爱的一张小胖脸涨得通红:“我有阿耶和阿娘,不需要你教!”

 “还有你!”

 突然被对准的刘振业傲慢道:“如何?”

 衡哥儿紧了紧拳:“我俩之间的事儿你还要叫上大人!你羞羞脸!”

 刚刚进宝公公气得想要冲出去,衡哥儿都努力拦住他了!

 阿娘说过了,两个人之间的事要自己解决,要是叫上帮手,就算赢了,那也是……是什么来着?

 反正这是不对的!

 生气的小胖郎君瞧着脸气鼓鼓的,似是又胖了一圈,想要骂上几句,可是翻来覆去只觉得阿娘常笑他的那句‘羞羞脸’杀伤力最大。

 他衡哥儿可是顶天立地小郎君,怎么能被羞羞脸呢?!

 致以敌人最崇高羞辱的衡哥儿自觉已经放了狠话,可是刘振业听得竟然笑了起来,王芳珂亦是很得意:“我们家可不是一般人,嗤,和你这种破落户说有什么用?我儿身上穿的可是千绫锦,光是一匹便要百金。瞧瞧你们穿的什么?一股子穷酸气,没得伤了我儿的眼睛!”

 说着,她又望了一眼那小胖郎君身上的衣裳,瞧着灰扑扑的……嗯,怎么瞧着有些亮闪闪的?

 应该是她看错了。

 进宝瞠目,这可是宫中尚服局最顶尖的绣娘织出来的云华缎,瞧着不显,可在日光下,用金线密织的花纹瞧着极美,哪里是那劳什子千绫锦能比的?

 刘振业跟着嚷嚷:“阿娘你快些把他们都打死!不!那条狗给我留着,我要给它系一条粗绳子,专门去吓唬七娘她们,哈哈。”

 七娘、八娘是她们府上姨娘所出的庶女,生母不得宠,府上主君又是个惯爱重男轻女的,平时亲眼见着小儿子欺负姐姐们也不出口阻拦,是以刘振业欺负惯了她们,竟然想出用狼狗去吓唬亲生姐姐这样狠毒的主意。

 周言之听到这里,眉目间满是冰冷:“你要打死谁?”

 望着那从葱郁树荫里走出来的清俊郎君,王芳珂她们俱是一愣,衡哥儿则是十分兴奋地嚷着‘舅舅’,一路小跑过来抱着他的腿。

 周言之摸了摸小胖郎君的脸,还好,没有哭。对着他的视线时仍然双目有神,一点儿都没有被凶恶的刘家母子吓着的模样。

 这孩子……将来定成大器。

 见着那人,王芳珂心中顿时警铃大作,那可不就是抢了她妹子亲儿子世子之位的周言之吗!

 被她护在怀里的刘振业不高兴了,愤怒道:“阿娘,你还愣着做什么啊!快点去打死那个小胖子!”

 他霸道惯了,恍然不觉他阿娘的脸色已经变得惨败。

 能被周言之,这长兴侯府的世子爷小心呵护着的小郎君……

 可不就只有宫里那位了?!

 周言之从不打女人与小孩,却实在厌恶她们母子这副做派,因此只冷声吩咐道:“去寻京兆尹,问问他,冒犯太子,论罪当如何。”

 说完,他不顾王芳珂陡然惨白的脸色,抱着小胖郎君转身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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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如愿上了街的小胖郎君并不高兴,见他吃个糖葫芦都吃得愁眉苦脸,仿佛在吃药,周言之原本沉沉的心绪也不由得投来一缕天光。

 “怎么了?是糖葫芦不好吃吗?”

 衡哥儿慢慢地摇摇头,闷闷道:“舅舅,衡哥儿不喜欢那样的人。”

 周言之看着他带着些忧愁的小胖脸,缓声道:“是哪样的人呢?”

 “就是……”衡哥儿托着小胖脸冥思苦想,手里边儿握着的糖葫芦也跟着一甩一甩的,周言之生怕糖葫芦戳着他哪儿了,只好将糖葫芦递给跟在后边儿的进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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