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谁还会把华府当回事?”

 想到这。

 郑安也是兴奋道:“阿翁,你这可相当于是踩着华府的脸进到的朝堂,以后朝堂之上,其他朝臣谁不高看阿翁一眼?”

 郑玄也神色傲然。

 但随即。

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,脸色陡然一变。

 郑玄猛的看向郑安,心中一股怒意上涌,直接一甩手,给了郑安一巴掌。

 郑安被扇的有点懵,委屈道:“阿翁,你打我干吗?”

 郑玄怒骂道:

 “这次真要被你给坑死了。”

 “你前几天拿的那些铁,现在还没有入账,华阜一查很容易就查出来,到时,官署彻底清查,有些事就瞒不住了。”

 “不行!”

 “我必须赶回去,把这事糊弄过去。”

 “不然,这次要遭!”

 郑玄深吸口气,顾不得穿官府,披着一件长衣,就急匆匆的朝铁官署赶去。

 闻言。

 郑安一下也慌了。

 他都已经快忘了这事了。

 要是华阜查出有人擅动了铁,顺着这个信息,一路问下去,他恐怕很快就要被查出来,到时,他父也会被牵连。

 那他也就真完了。

 想到这。

 郑安也是当场瘫倒在地。

 最后更是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
 怒骂道:

 “你怎么就这么贱,别人说几句恭维话,怎么就听进去了?还为了面子去搞了两套铁甲,你怎么这么蠢啊!”

 在郑安惊惶不安时,郑玄也是赶到了铁官署。

 不过。

 华阜也到了。

 华阜其实挺意外的。

 他的确想替秦落衡出头,但他只是一个御史,没有命令、没有人告官,他们其实是不能擅自行动。

 但就很突然,陛下下令了。

 清查铁官署。

 他很清楚陛下下令的用意,当即也是把这份差事领了过来,陛下虽然说是清查铁官署,但在他看来,陛下其实只想查一个人,就是铁官丞郑玄。

 郑玄昨晚欺错了人!

 华阜也有些欣喜,他最怕陛下对秦落衡不管不问,但现在陛下的总总举动,说明陛下还是很关心秦落衡的,这也让他心里彻底放心下来。

 有存在感,就还有机会!

 见到华阜,郑玄眉头一皱,但碍于官职,只得躬身行礼道:“铁官丞郑玄见过华御史。”

 华阜直接无视了,径直走到大堂。

 大声道:

 “奉陛下诏令,清查铁官署。”

 “希望诸位配合一下,把近几年的图书、资料、账簿,以及相关文书一并送到大堂,供柱下史和上计吏审核。”

 铁官长马兴行礼道:

 “敢问华御史,我们铁官署九月的时候已经进行过‘上计’,为何才四个月不到,就要再次审核?”

 “而且以往都是由内史审核,为何这次是御史府来审核?”

 “其中是有什么情况吗?”

 马兴有些不安。

 他们铁官署是隶属内史的,以往九月的时候,都会把一年的账簿交到‘治粟内史’审核,结果,突然就要再次审核,而且还是由御史府的人来审核。

 这很难不让他多心。

 尤其来的还是监察史,这可是查官吏的。

 华阜本欲不回答,但后面似乎想到了什么,也是对马兴低声说了一句,闻言,马兴神色瞬间轻松下来,只是在众人没察觉时,悄悄的瞥了郑玄一眼。

 他对郑玄跟狱衙的事有所耳闻。

 但既然查的不是自己,他自然也不会去多管闲事。

 马兴吩咐道:“来人,把这几年的账簿全部搬到大堂,供柱下史和上计吏审核。”

 说完。

 监察史的小吏就跟着铁官署的小吏,去到铁官署的内部,把往年的账簿一一抱了出来,至于铁官长、铁官丞和铁官佐等官员则是只能在一旁干看着。

 秦朝的官制跟后世很像。

 郡、县、道以及都官级别的一把手,主要做的是日常管理,拥有所在官署的‘置吏权’即人事任免权,至于实际做事的,基本都是郡丞、县丞、官丞等二把手来负责。

 《置吏律》规定:啬夫之送见他官者,不得除其故官佐、吏以迣新官。

 官啬夫(县一级吏员的统称)被调任到其他官府,不准把原任官府的佐、吏任用到新任官府。

 这是秦朝为了防止山头主义的。

 马兴是从其他官署调过来的,所以他跟郑玄不是一路人,就算郑玄被查出来有问题,他顶多是监管不当,并不会真的受到连坐,所以知道不是查自己后,马兴也彻底放下心来。马兴历史上在秦二世时官至内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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