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还去跟华阜聊了几句。

 华阜也没摆架子。

 马兴是马氏家族的族长,当年秦国灭赵之后,赵国的马氏一族也被秦始皇下令迁到了咸阳,等天下一统之后,马兴也被秦始皇直接封为了武安侯。赵奢被封为马服君,赵括被称为马服子,后面赵奢的后人就为马氏了

 不过。

 马兴并不想接这个封赏。

 他很清楚,这个封赏不是给他的。

 而是给自己的亲叔叔马服子赵括的,只是赵括无子嗣,最后这个封赏就落到了他头上。

 封侯武安。

 他们马氏是赵国名将赵奢之后,结果却是秦朝的武安侯,这其中的嘲讽意味太重了,始作俑者赵括当初倒是一死了之了,他们马氏这些年在咸阳却几乎抬不起头。

 华阜自然知道马兴的身份。

 当年长平之战,他更是亲自披挂上阵。

 不过长平之战结束后,白起的手段实在过于粗暴,以至于这些年赵地跟秦人一直不对付,满朝文武更是视当年的事为禁忌,从来不敢提及,华阜也不愿去触这个眉头。

 马兴是当事人的亲侄子。

 华阜也是因此卖了一个好,想缓和一下两者的关系,不想因为当年的事,让马兴对他们还抱有敌意。

 柱下史和上计吏审核着这些竹简。

 另一边。

 郑玄跟两个铁官佐聚在了一起。

 郑玄低声问道:“吾儿郑安前段时间捅的篓子,你们刚才处理了没有?”

 官佐方衡看了下四周。

 低声道:

 “时间太紧了。”

 “监察史的人来的也太突然了。”

 “我们完全没防备。”

 “不过以前的都处理干净了,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。”

 “至于令子的,我是从今天呈上来的文书中,临时批了一些,把他们的用铁量,补了令子用的,柱下史和上计吏只要不一一核对,我觉得应该查不出东西。”

 “但我们日后恐怕会有麻烦。”

 “这几月天气寒冷,各地的铁矿产铁量下降,一时半会想填补这些空缺,恐怕做不到,关键这些文书已经批了,他们要的铁临时用来填篓子了,等几天工衙和作坊的官员来拿铁,我们交不出来啊。”

 “郑官丞,这如何是好?”

 郑玄阴沉着脸。

 宽慰道:

 “无妨,到时我来想办法。”

 “我儿子做的蠢事,我绝对不会牵连到你们身上,但现在,我们必须先把监察糊弄过去,不然今天我们全都跑不掉。”

 “私自挪用熟铁是死罪!”

 郑玄目光阴翳的扫了两人一眼。

 随后才道:

 “你批的那份文书还在吗?”

 方衡点了点头。

 低声道:

 “我把批了的那部分,抄到了以前的文书上,至于剩下的没有批的文书,我偷偷的藏了起来。”

 “这份文书是今天送来的,没多少人知道。”

 “他们应该查不到。”

 郑玄微微额首。

 说道:

 “那就好。”

 “等这些官吏走了,把这份文书给我,我去看看有没有办法,跟以往一样,从里面挤点熟铁出来。”

 说着。

 郑玄也是怒骂道:

 “这忤逆子,要不是就这一个独子,我早就把他谒杀了!”

 “我整天在铁官署战战兢兢、小心翼翼,唯恐犯了错,被御史那边盯上了,他倒好,二话不说,就把官署的熟铁挪用了,你们也是,当时怎么就不制止一下?”

 “搞得现在这么被动。”

 “要是这次真被监察史查出了东西,回去后,看我不立即打死这蠢货。”

 郑玄是真的气极。

 要不是这两个铁官佐机敏,提前给处理了,不然他们这次是真的要在劫难逃了。

 另一边。

 监察史清查完了账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