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国直接起身怒骂道:“孔鲋你少在这胡说八道,就你这能力,也配被称为名士?简直是名士之耻。”

 孔鲋面色通红。孔鲋历史上也挺废材,他弟弟子襄,也就是孔腾还挺厉害的

 愤然道:

 “士可杀不可辱。”

 “我这说的哪有问题?”

 郑国喝道:

 “哪有问题?”

 “你说的哪都有问题!”

 “大秦能以不足三成之地,养活天下半数之人,是因为大秦坐拥巴蜀和关中两大粮仓,这岂是山东六地能比拟的?”

 “山东地广人稀,更是无稽之谈。”

 “覆灭的六国,除了赵楚,其他四国,哪有大规模抵抗过?他们的人口根本就没有减少太多,大秦一统天下之后,各郡县的人口其实都在快速增加。”

 “而且......”

 “天下可耕种的田地并不多!”

 “不然山东郡县何至于土地兼并如此严重?”

 “你这难道不是在胡说八道?”

 “至于开荒。”

 “呵呵。”

 “孔鲋你到过田间地头过吗?”

 “春秋尹始,无论是秦,还是其他诸侯,百姓开荒,官府必定承诺三年不征租税,因为适合耕种的田地,早就被百姓拿来耕种的,只有不适合耕种的才要开荒。”

 “即便如此。”

 “历年敢去开荒的人都很少。”

 “因何?”

 “因为开荒大多是数年见不到收成,数年没有收成,哪有人敢在吃都吃不饱的情况下去开荒?”

 “你的话简直蠢的离谱。”

 众朝臣也是哄堂大笑。

 孔鲋面色涨红,辩解道:“我只是打个比方,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?郑国你这厮,岂能把戏言当真?”

 “这不是害我?”

 郑国冷哼一声,不为所动。

 这个孔鲋分明荒谬的可笑,却总装作一副悲天悯人之相,还喜欢大言不惭的指指点点,若非顶着孔门的名号,文通君这名号是怎么都落不到他头上。

 完全是个无能之辈!

 见状。

 子襄暗自叹了口气。

 他来之前就多次叮嘱,让兄长不要随意出言。

 这事与他们无关,这是朝臣之间的争执,他们没必要卷入其中。

 只是自己这兄长,能力不行,却偏好出风头,心中有了点想法,就急着去卖弄,这下直接把脸都丢尽了。

 但孔鲋毕竟是自己兄长。

 他不能不护。

 子襄道:

 “我兄长并非此意。”

 “但杨御史所言的确不妥。”

 “正如姚奉常所言,田政只是临时应急,非是长久之策,因而就算把官田租给失田黔首,官府也不会损失太多,等田制世人皆知时,未尝不能把官田收回来。”

 “这次改田政。”

 “本质上就是一次应急之政。”

 “何须这么精于算计?”

 “只要能让黔首有田地耕种,保证他们的日常生活,让他们不至于起来闹事,这个政策就是好政策。”

 “虽然前期有损朝廷,但长久来看,对朝堂是利大于弊。”

 闻言。

 众博士齐声喝了一声彩。

 不少朝臣附和道:

 “说的不错。”

 “这次田政就是应急之政,何须在意那么多?”

 “只要能稳住地方,等朝廷腾出手,清查地方官吏,等把地方的蛀虫官吏清理掉,这田政自然就终止了。”

 “这点损失倒是可以接受。”

 “......”

 一时间。

 不少朝臣开始表态。

 他们都同意推行临时新田政。

 在场面一边倒之时。

 李斯起身了。

 “陛下,老臣有奏对。”

 “廷尉尽说。”嬴政平静道。

 李斯作揖。

 随即转身看向了百官。

 冷声道:

 “今日议政,本该由老丞相禀报政事,博士周青臣却僭越发声,继而引发了后续众人的私斗内耗。”

 “秦政自有法度,岂能如此行事?”

 “周青臣当罚!”

 “对于这次田政之事,李斯认为,事非寻常也。”

 “风雨如晦,鸡鸣不已。”

 “田政事出突然。”

 “犹有风雨如晦之暗潮催动。”

 “所谓飓风起于青萍之末,此等汹汹之势,却实在有些莫名,只是土地兼并属实,朝堂也不当让其继续蔓延成灾。”

 “方才众人的发言,私斗远大于议政。”

 “道理没有越辩越明,反倒各种混淆是非,让人越发对田政之事迷湖,而且就通过几人之言,不少朝臣就妄下决断,议政岂能这么马虎了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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