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的语气并不强烈。

 但一字一句间,却是让众人冷汗直冒。

 姚贾也抬头看了眼李斯。

 李斯继续道:

 “前面有人说田政只是应急之政。”

 “简直荒唐!”

 “田政是有律法支撑的。”

 “岂是一句应急之政,就能直接定性的?”

 “朝堂说其为应急之政,地方黔首会这么认为吗?地方的豪强世族也会这么认为吗?”

 “田令一下。”

 “就意味着豪强世族兼并合法。”

 “到时就算田政废除,他们手持的契书也是合法的,在他们没有违法的情况下,朝廷有什么理由强行收回?”

 “靠朝令夕改吗?”

 “再则。”

 “六国贵族迁到咸阳已有数年,但这些年内,可曾见到他们越发衰败?谁敢直言,他们就不是靠吞并民田支撑着?”

 “修改田政。”

 “岂不是在助六国余孽复辟?”

 “这么多棘手问题亟待解决,你们却在这顾左右而言其他,公然置己于私斗内耗。”

 “这岂不是在把议政当儿戏?”

 “何等荒唐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