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悠悠听笑了,她总算是听明白了,这林声确实不会做官,只是两天的圣贤书就出来指点江山了,要是真的如他所说,懂得体察民情,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轻易站在道德制高点来评判他人?

 “对牛弹琴。”

 听着,慕容怀瑾撇开头,给出了中肯的评价。

 这下是真的没忍住,秦悠悠噗嗤笑出声,蓝成同想笑又不敢笑,而林声听完脸都黑了。

 他冷着脸站起身,挥袖负手于背,满口言之凿凿。

 “这平乐县上下本就是一体,大家互帮互助不是理所应当吗?况且,我作为县令的职责就是整顿上下,解决百姓疾苦,我不懂这有何不妥。”

 见他顽固不化,秦悠悠没有讲那些之乎者也的大道理,而是扳着指头给他算了一笔账。

 “普通农户一年的收成能达到五六石,米粮市价一两白银一石,换算下来,即便衙役挂着个官爷的名头,每年的俸禄也不足八两银子,不知道这笔账林县令算没算到?”

 林声面露难色,显然没有想到这么多。

 “林县令现在还认为,克扣下级俸禄,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,就是所谓的清正廉洁,大公无私吗?”

 又想让马儿跑,又不给马儿吃草,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划算的买卖。

 林声听罢,颓丧的坐下。

 “是林某愚昧了,可是这平乐县上下,光是吃不起饭的贫户就占了十之六七,府衙粮仓里的粮食已经所剩无几,这可如何是好啊。”

 秦悠悠没说话,山洞里那群流民就已经够她发愁的了,要是大包大揽,免不了最后惹火烧身。

 “我倒是有一个法子。”

 蓝成同站出来,眼睛里闪烁着光彩。

 “这位小兄弟有何高见啊?”

 林声之前没有见过蓝成同,只知道他是推翻陈老二的帮手之一,暂时还不知道他招摇撞骗的事情。

 好不容易有了表现机会,蓝成同反倒有点不好意思。

 “我之前跟着那个假县令的时候,有段时间他发疯说要献祭新娘给山神,让每家每户都把适龄的姑娘送到府衙。”

 说起那个时候,蓝成同表情眉飞色舞,好像亲眼所见。

 “当时很多家底殷实的富人深夜来拜访陈老二,给他送了很多金银珠宝还有粮食,就是为了让他把自己女儿从名单上划去。”

 “如果我们能让那些富人匀出一些粮食来,那贫民吃不上饭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。”

 眼下,这不失为一个好方法。

 林声茅塞顿开,大笔一挥写下几张征粮令。

 可他新官上任,还没来得及大展拳脚就被陈老二囚禁起来,若要论起对平乐县的熟稔程度,他甚至还不如手底下那群衙役。

 他招呼婢女把衙役们叫过来,等人来了他把新的措施说与衙役们听,话还没说完就被衙役们不耐烦的打断。

 “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,要是征粮令发布下去你不发俸禄怎么办?”

 刀疤脸也是被逼急了,他直接撂下一句话。

 “不发俸禄不做事,你看着办吧!”

 林声哪里见识过这种无赖做派,两撇白胡子气得翘起来,直呼岂有此理。

 “本官的俸禄都还没发下来,哪里有你们的份?”

 而且陈老二贪图享乐,每天沉溺酒色大鱼大肉,早就把府衙的积蓄掏空了,他自己都捉襟见肘,又怎么可能给得出上下十几个衙役的俸钱?

 衙役们闹过就离开了,征粮令一张都没发出去,林声垂头叹息,而后望向三人。

 秦悠悠摇了摇头,她穿来这么久,什么粮食工具问题都能解决,就是没钱。

 “我还有一个办法。”

 站在角落的蓝成同再次发声,大家齐齐看向他,特别是林声,看他的眼神中都隐隐透着一股子热忱。

 “我起夜的时候曾经撞到陈老二抱着一盒金银,提灯进了后山林子,我好奇跟过去,发现里面有个山洞,等他出来的时候手里就空了。”

 “那个山洞应该就是陈老二藏匿财宝的地方,我可以带你们去找。”

 “好好好,我们这就去。”

 林声第一个给出反应,难怪之前他清点库房的时候就发现账目对不上,没想到竟然是被陈老二给藏起来了。

 秦悠悠皱眉,拉住迫不及待的林声,从蓝成同的话语中发现了一处疑点。

 “既然你都看到了他的藏宝地,居然不想着私吞,反倒还告诉我们?”

 蓝成同倒也没有藏着掖着,坦率地承认了。

 “我那天等陈老二走之后就想进山洞看一看,奈何里面机关重重,我自知没有这个本事,只能暂时放弃。”

 这个理由还算说得过去,秦悠悠暂时相信了他的说辞。

 简单准备一番,到了晚上,三人举着火把来到蓝成同所说的山洞。

 洞口的杂草足有半人高,他们拨开杂草踏进山洞,四周一片寂静,耳边全是脚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