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大街两边的西域贵族府邸,昂首挺胸的大唐官员,神情凛然,目光严峻,冷冷地大声宣告安西军军令:“安西军令;碎叶城的各部首领,接令后立即前往碎叶城的西门和北门,召回本族在碎叶城镇守军的所有武士。不得违令!此令宣告三次后,碎叶城的各部首领,如不接令,即为安西军之敌,按叛乱罪,军法处置!第一次宣令!”

 大唐帝国的语言,是西域贵人必须听懂会说的第二种语言,更是西域各族各国里的身份体现和贵族象征。

 宣告完军令,大唐官员们沉稳地站着,傲然挺立,各自在心中黙数,五十息后,第二次宣告安西军令……

 ……

 看似随意站稳的王掌柜脸上挂着浓浓杀意,面对十步不到的葛逻禄部小叶护府邸,四平八稳地站立着,双手低垂,右手长槊的槊头指地,森冷的眼神,紧盯大门……

 王掌柜的背后,披挂黄铜锁甲的王三公子,同样紧盯着突骑施汗国长老大宅。

 这里没有大唐官员宣告安西军军令。

 他们身后的二十名无名府武士和近百名大唐武士,全神贯注地戒备着,等候军令……

 ……

 第一次安西军令宣告后,三十息不到。

 北城大街的两边府邸,陆陆续续打开了大门,回纥,龟兹,疏勒,乌孙等十数家在碎叶城中常驻贵人,在两、三个本族武士的护卫下,走到大唐官员跟前,小声禀告本族在西门或北门的武士人数,等候大唐官员的下一步指令。

 五十息左右,第二次安西军令的宣告声中,北城大街上,站满各国各族的贵人,和他们的护卫武士。

 身穿官袍的大唐官员,仍然沉稳地站立在大街上,冷静地在心中黙数着,五十息后,将最后一次宣告安西军令。

 ……

 碎叶城镇守府。

 战马从镇守军大营拖出的两架破门冲车,是经营木器与铁器的郑家店铺工匠,连夜制作而成。

 两架冲车分别对准镇守府的前后大门,几次用力撞击后,镇守府的前后大门,轰然倒下。

 套了一件半身铜锁甲的刘彪,站在已撤回十多步的冲车上,左手举着战盾,右手提着一把长柄大唐破障刀,冷眼看着从倒地大门里,狂吼冲出的黠戛斯野人……

 刚才,破门后的一轮强弩疾射中,几十个奋勇冲出的黠戛斯野人,横七竖八地躺在镇守府的后门前,身上插满弩矢。

 十几个中弩未倒,继续前冲的黠戛斯野人,冲车两边的几十名大唐武士,握盾持槊,迎上前去,一丈二尺长的步槊捅穿黠戛斯野人的身体要害,令他们横死门外。

 悍不畏死的黠戛斯野人,仍挥舞着他们喜欢用的狼牙棒和大战斧,狂叫怒吼地从后面里冲出……

 镇守府后门外的十几步处。

 二百多名大唐武士呈扇形,包围着镇守府后门,长柄大唐破障刀插在身边地上,举着大木单弩,沉稳地从背上弩匣中取矢,上弦装弩,不停攒射,冷静地用破甲弩矢猎杀这些力大如牛的金发碧眼白皮肤黠戛斯野人。

 一百多名手持强弩,背挂弩匣,腰挂横刀的大唐武士,在一百多名握盾持槊的大唐武士护卫下,分成两队,沿着镇守府左右两侧的驰道,来回搜寻,射杀企图翻墙逃跑的镇守府武士。

 ……

 镇守府前门,郑裕德妻弟率领五百多名大唐武士,也在做着同样的事。

 围攻碎叶城镇守府的一千多名大唐武士,尽是碎叶城各大唐商家集中起来的护商护族武士,武艺高强,特别擅长这种小规模的局部战斗,沉着冷静,不慌不忙,有条不紊地逐步绞杀围困在镇守府里的武士。

 郑裕德妻弟和刘彪,两人皆是带队护商走镖的悍将,非常冷静,不紧不慢地利用自己优势,以最小的损伤去屠光敌人。

 ……

 几轮强弩攒射后,镇守府的后大门外,留下了近百具黠戛斯野人尸体。

 野蛮的黠戛斯野人,再也不敢从大门里拼死冲出来,镇守府里也逐渐安静下来。

 冲车上,刘彪冷酷地笑了笑,大声喊道:“奉安西军令;碎叶城镇守使黄维旭叛乱,已按军法处置,被斩杀。里面的唐人武士可以戴罪立功,斩杀叛乱的异族武士,安西军允许你们出来投降!”

 熟知镇守府内情的刘彪清楚,掩藏在后门里的黠戛斯野人听不懂大唐话。刘彪大声宣告安西军令后,继续大声喊道:“三次宣告安西军令后,将攻入镇守府,负隅顽抗者,按叛乱罪,就地斩杀!”

 说完,刘彪握盾的左手,轻挥一下,身后的二百多名大唐武士,同样大声宣告军令。

 镇守府左右两侧的大唐武士,也跟着宣告军令。

 前门处也传来大唐武士宣告军令的大喊声。

 ……

 第一次宣告安西军令后,镇守府里一片寂静,围攻镇守府的大唐武士也安静下来,只有镇守府的左右两侧围墙处,还零星传来强弩疾射声,以及从墙头逃跑的镇守府武士被射中后,摔落在地的重重撞击声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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