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刻左右,刘彪大声又宣告了一遍安西军令。

 镇守府四周,再次响起大唐武士们宣告军令的大喊声。

 镇守府外的大喊声停止后,安静了片刻。

 镇守府前门里,听懂大唐话的葛逻禄武士,在沉重的死亡压力下崩溃,再也忍不住了,瞪起凶狠的目光,突然挥刀砍向身边一起防守的镇守府唐人武士……

 集中掩藏在镇守府前堂和后堂里的近两百名唐人武士,也举起手中的强弩,强劲的破甲弩矢,纷纷射向葛逻禄武士和黠戛斯野人……

 碎叶城镇守府里面,杀声四起,一片大乱。

 镇守府外面,郑裕德妻弟和刘彪,冷静地站着,冷眼看着大门里四处奔跑的镇守府武士,并没有下达进攻命令。

 ……

 碎叶城,北城大街上。

 三十名大唐官员,大声宣告安西军令三次后,在三十名无名府武士护卫下,领着大街上站着的西域贵人和他们的护卫武士,分成两队,各自朝着碎叶城的西门和北门走去,留下身边手持强弩的大唐武士,站着原地,监视警戒着敞开大门的西域贵族府邸。

 待众人离开北大街后,王掌柜扭头,森冷的眼神,看了看敞开大门的突骑施汗国长老大宅,几个老迈大食仆人早就开门走出,蹲着门外。

 面色森冷的王掌柜又望向大门紧闭的葛逻禄小叶护居所,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,双目透出浓浓的杀意,右手长槊一指紧闭的大门,沉声喝令:“一个不留!”

 ……

 大街上,大唐官员第二次宣告安西军令时,葛逻禄贵人就想立即出来。

 然而,他们无法出来;碎叶城镇守军里的葛逻禄武士,在五月份被碎叶军杀光,还有三百葛逻禄武士在镇守府里面。

 可是,大唐官员宣告的安西军军令中,没有要求召回镇守府里的各部武士。再听到镇守府方向传来的一阵阵杀喊声,葛逻禄贵人们知道;三百名葛逻禄武士是凶多吉少。

 因此,葛逻禄小叶护居所里面的几个葛逻禄贵人,商议了几次,也无所适从,束手无策,只能硬着头皮,躲在里面不敢出来……

 ……

 王掌柜的喝令刚落,手拎一对八棱铜锤的王三公子,纵身跃起,跨步迈出,在左手握盾,右手持着长柄大唐破障刀的二十名无名府武士簇拥下,朝葛逻禄小叶护居所紧闭的大门,大步走去。三十名王家护族武士腰挂横刀,提着强弩,背着弩匣,紧随其后。

 走到门前,外表精瘦,力大无穷的王三公子,轮起一对四十斤大铜锤,用力朝着紧闭大门,猛砸过去……

 “咚,咚,咚……”

 几声巨响,铜皮包裹的厚重大门,砸凹进几处,胳膊粗的门闩在里面断开,王三公子接着狠狠两锤,微敞的两扇大门,砸得往里大开,撞倒死命抵住大门的葛逻禄武士,六名无名府武士闪身而入,举盾挡住里面射来的几支利箭,飞身跃起,挥刀朝着后退的葛逻禄武士砍去……

 勇猛的王三公子,大步跨入,冲向大门里的十几名葛逻禄武士,抡起斗大的八棱铜锤,挡开射来的弓箭,砸翻企图结阵阻挡的葛逻禄武士……

 门外的十四名无名府武士,一拥而入,举盾挥刀,砍杀大宅前庭大院里拼死抵抗的葛逻禄武士……

 手持强弩的三十名王家护族武士,紧跟着冲进大门,四处散开,三棱破甲弩矢带着尖啸声,射向远处的葛逻禄弓箭手……

 王家护族武士精准的强弩疾射掩护下,王三公子轮圆一对铜锤,猛砸狠击,当先朝着葛逻禄小叶护大宅的中堂攻去,前面挡路阻击的葛逻禄武士,无人能挺刀举盾接下王三公子的重锤一击,纷纷被砸倒在地,头碎骨断,血肉横飞……

 悍勇的葛逻禄黑衣武士,毫不退缩,七、八个葛逻禄武士继续挥刀上前,围攻如同雪豹般前进的王三公子……

 紧跟王三公子的六名无名府武士,长刀舞动,寒光疾闪,护住抡锤前攻的王三公子左右两侧,劈向围攻过来的葛逻禄武士,一起并肩攻向葛逻禄小叶护大宅的中堂里屋……

 锤砸,刀劈,弩击,五十息不到,大宅前庭中的四十多名葛逻禄武士在惨叫声,接连倒下……

 挥锤砸翻最后一个挡路的葛逻禄黑衣武士,黄铜锁甲上溅满脑浆血迹的王三公子,箭步上前,纵身跃上大宅中堂的走廊,凶猛地抡起双锤,对准紧闭的中堂里屋木门,狠狠地砸去……

 碎叶城里葛逻禄人的结局,已经注定:一个不留!

 ……

 二刻不到。

 碎叶城北城大街上,葛逻禄小叶护大宅的门前,躺放一百多具葛逻禄人尸体,这是从里面拖出示众的死去葛逻禄人。

 如此不留活口的葛逻禄小叶护大宅中血腥杀戮,是安西军监察使韦皋和大唐商家们议定后,一致决定的立威之举:大唐西域的碎叶城里,绝不允许西域任何部族的丝毫放肆!

 ……

 镇守府后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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