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安西军监察使如此说,刘彪三人一脸茫然。
韦皋接着沉声说道:“是我下令给古军使和丁都尉,要他们不可直接告知你们。各营武士的特点,我想让你们自己去发现并明悟,去发掘出来,再各自根据自己战营武士的擅长,进行针对性训练,带出一支风格鲜明的彪悍战营来。”
……
“刘彪,你逐日营成军五日,你有没有察觉逐日营武士与其他两营武士的不同之处?”
韦皋的冷凝目光,紧盯低头沉思中的逐日营指挥使。
过了一会,刘彪抬起头,望着正注目看着自己的安西军监察使,抱拳当胸,沉声回禀:“韦公,逐日营武士魁梧雄壮,孔武彪悍,悍不畏死,尽是决死猛士!”
韦皋轻轻地笑了笑,点点头,朝着目光已清明冷静的刘彪,沉声道:“你终于知道了。安西义从逐日营以黠戛斯,沙陀,车师,大宛,铁勒,高车等族武士组成,这些族中的武士,身材高大,魁梧健壮,力大如牛,凶猛顽强,悍不畏死,最擅长强冲猛攻。故名;逐日!如此的刚猛武士若善于运用,在战场上,做到稳中求快,突起冲阵,必将摧枯拉朽,无坚不摧!”
韦皋加重语气,神情严肃,沉声道:“刘彪,逐日营应当着重操练厚实战阵,沉稳如山,徐徐推进,压迫近敌,不动则已,一经发动,如雷暴击!你今日用锋矢骑军战阵,奔袭攻敌,扬短弃长,未开战已输一大半。刘彪,古力军使告诉我,你刚毅勇悍,乃是冲阵悍将,率刚猛武士如同猛虎扑敌,冲垮敌阵,才是逐日营特长!明白了吗?”
安西军监察使的谆谆教诲,逐日营指挥使刘彪茅塞顿开,恍然大悟,眼神中露出感激之情,神情肃穆,抱拳拱手,微弓身体,郑重地回答:“谢韦公指点,刘彪受教,逐日营定不辜负韦公的期盼!”
“好!安西军的陌刀营和陷阵营,是天下刚猛武士中佼佼者,威猛无俦!他日寻找机会,你可前去请教。”
安西军监察使韦皋继续沉声指点着刘彪。
……
韦皋又望向追风营指挥使王义轩。
这位王家三公子,体格看似瘦弱,实则力大无穷,是天生的无敌猛将。韦皋心中也特别喜爱,语气略带着宠爱,轻声道:“义轩,你天生神力,勇猛无敌,从军上阵是你的朝思暮想,但率军冲杀可不是想象中的简单。将乃兵胆,更是一军之魂!一支队伍有自己的兵胆和战魂,还远远不够,一定要有自己的鲜明风格和作战特色,知道用自己长处去攻击敌军短处,才是真正的合格强军。”
韦皋顿了顿,换口气,沉声说:“追风营是我命的名,你营中武士来自回纥,薛延陀,疏勒,高昌,哈密,焉耆,以及昭武九姓诸国。这些西域国的精锐武士,马术精绝,勇猛耐战,轻甲轻骑,最擅长奔袭和突袭。义轩,快捷如疾风,迅猛似闪电,追风猎影,千里纵横,才是追风营的鲜明风格!不要盲目效法安西军的战阵和队形,刻意追求阵型与队形,画虎不成反类犬!追风营应有的战阵和队形,应该是;看似松散,实则隐形,觅得战机,闪电一击,来无影,去无踪!雪豹捕猎,才是追风营的作战特色!古力军使夸赞你是冲锋陷阵的无敌猛将,战场上,你可率重甲亲卫团,作为箭头,率先冲击敌阵,撕开口子,追风营随即如水银泻地,一泄如注,冲乱敌阵,直取敌军要害。明白了吗?”
安西军监察使的一番语重心长点评,直击在小将王义轩心头,如醍醐灌顶,王家三公子的双眼中,露出狂热目光,连连点头。
韦皋说完,追风营指挥使激动得忘了抱拳敬礼,狠搓着双手,大声道:“小侄谢韦伯父教诲!追风营定能成为疾如风快似电的强军,不玷污韦伯父所授的追风之名!”
“好!我相信你!”
韦皋抬起右手,在王义轩的肩甲上,轻轻拍了拍,回身用左手,指向不远处跨马而立的丁盛,笑着说:“当今天下,疾如风快似电的强军,唯我大唐玄甲军独尊!义轩,丁将军是你最好的师父。你明日告假回家,偷寻出几件你父珍藏的玉石宝物,拜在丁将军门下,保证你能练出一支真正的安西义从追风营。”
刚满二十岁的王三公子,顺着韦皋的左手指向,望着玄甲黑马,面甲狰狞,挺槊警戒的玄甲军都尉丁盛,眼中闪出炽热的崇拜光芒,重重地点头,大声答应:“好!我定多拿几件宝物去拜师。”
听到如此童心未泯的纯真回答,韦皋的心中大乐,伸手又在王义轩的肩头,轻拍一下,笑着说:“到时别忘了你韦伯伯的举荐大功,也送我几件呀。”
说完,韦皋再也忍不住,哈哈大笑……
淳朴的王三公子,意识到韦伯伯在开玩笑,不由得微低下头,赧然而笑……
看着有些害羞,天真烂漫的王家子侄,韦皋满心喜爱,抬手又在王义轩的肩甲上,轻拍几下,以示安慰。
……
安西军监察使接着看向英俊冷酷的程波,盯着射声营指挥使冷静的双眼,颔首微笑,轻声道:“程波,你是三人中,唯一统领过众多武士的。虽然你只是统领郑家商队的大队武士护商,但也是一位作为主将,领军与马贼盗匪血战过的战将。想必你现在已清楚射声营的威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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