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九,天山军大营。
天山军将士点卯用餐后,开进工地。
如同往日,萧长风在亲卫营的护卫下,离开大营,来到湖边果林里,寻个干净的地方,静坐茗茶,惬意地看向喧闹的工地……
……
辰时过半,万里碧空中,突然鹰唳长鸣,惊空遏云,一只天山雪鹰高傲地飞来,蛮横地驱散天山军大营天空的群鸟,围绕中军帅帐两边,高高树立的鹰幡,振翅盘旋,鹰目四顾,洞微见远,搜寻着自己的主人……
帅帐后的军帐里,天山军行军司马听到鹰鸣,露出惊喜神情,领着两位驯鹰武士冲出营房,抬头望向天空。
一位驯鹰武士早就听到爱鹰的熟悉长鸣,望向天空,再次确定后,吹响挂在脖子上的鹰哨,伸出戴有牛皮护套的左臂,右手挥动,召唤自己的雪鹰。
天空中,遨游蓝天的雪鹰,听到召唤自己的熟悉鹰哨,盘旋几圈,看准自己主人,一声长鸣,俯冲而下,落在驯鹰武士伸出的左臂上,如铁似刀的鹰爪,紧紧扣住牛皮套,收起坚硬翅膀,歪着鹰脖,雪亮的鹰眼望着主人,鹰嘴里发出欢快的短鸣。
驯鹰武士的爱怜目光,望着雪鹰,嘴里鹰哨同样发出欢快的短鸣,回应着雪鹰,右手轻轻抚摸雪鹰翅膀,平复雪鹰的归来兴奋情绪。
一会儿,雪鹰止住短鸣,低头回首,用鹰喙梳理起铁羽。
驯鹰武士从鹰腿上取下紧绑的牛皮圆套,递给一旁的天山军行军司马。
接过牛皮圆套,行军司马朝着驯鹰武士,微微颔首致谢,低头查看了牛皮圆套的两端封口密印,回身招来两名传令武士,低声下令:“速送给军帅!”
传令武士接令后,策马而去。
驯鹰武士又轻轻抚摸几下雪鹰,轻拍了一下雪鹰铁羽,振臂一举,嘴里含着的鹰哨,轻响几声,雪鹰振翅飞起,直落在中军帅帐左边的一根鹰幡上,铁爪扣住鹰架,鹰首四顾,鹰目如炬,警觉地巡视周围,等候主人再次召唤……
……
安西军的猛禽传讯,得益于大唐开国名将李客师的传承。
自古以来,烽火是军中传递军情最简捷,最有效的方式。
古时的战争中,交战各军通过沿途修建的无数烽燧,用烽火的堆数,烽烟的粗细,烽烟的颜色,按预先设立的秘密信号,点燃烽火,向远处迅速接龙,传递简明的军情。
详细的军情军报,用快马红翎,千里加急,通过沿途修建的众多驿站,换马不换人,拼命向远方传递。
因此,在没有烽燧和驿站的对外征战中,远征大军往往无法得到远方的任何确切消息,领军将帅经常陷于难以决断的两难境地。
于是,有了《孙子兵法》中的“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”一说。
……
隋朝时,大隋军中开始驯化军鸽向固定的城池,快速传递军情。
突厥军中却有驯化的猛禽传递军情,并用驯化猛禽猎杀大隋军中飞出的军鸽,逼迫大隋军队在攻伐突厥的多次大战中,仅能依靠快马加急传递军情。
因此,大隋军队时常贻误围歼战机,突厥军多次在大隋军队的包围中得以侥幸逃脱。
……
大唐幽州都督李客师是大唐军神李靖,李药师的弟弟。
大唐的开国征战中,李客师身经百战,是大唐军中名将。
李客师生性好动,自幼喜好打猎驯鸟,天赋异禀,精通鸟语,有“鸟贼”之称。从军后,他驯化大量军鸽,用于大唐军中的军情传递。
大唐卫公李靖的灭dōng • tū 厥之战中,唐军俘获不少突厥军中的鹰奴与猛禽。李客师如获至宝,潜心钻研起驯化猛禽传递军情的秘法,曾多次率领家将门客前往北方幽州与西域各地,捕捉并收集了大量的各种猛禽幼崽,精研猛禽的发音和鸟语。
十多年的不懈努力,李客师终于创建猛禽驯化绝学――《鸟贼秘法》,大唐有了驯化猛禽传递军情,和剿杀敌军飞禽的军中秘法。
……
西域是群鸟翱翔之地,有着大量的各种猛禽。
安西军用李客师所传的《鸟贼秘法》,驯化了不少猛禽。
安西军驯化的猛禽,主要有两种。
剿杀敌军飞禽的猛禽,容易驯化,三年可得。
天性高傲的猛禽,有着独霸一方天空的骄横,习惯驱赶并猎杀贸然闯入自己领空的陌生猛禽。
安西军大型猛禽巡游的龟兹城上空,没有龟兹城守府的首肯和允许,西域各国各族常驻龟兹城的贵人们,根本无法在龟兹城中放飞自家猛禽来传递消息。
传递军情的猛禽,驯化艰难,极耗时间和财力。
百里挑一的幼禽,自幼由固定的两个驯鹰武士喂养。
幼禽的成长中,认定自己的鹰幡起落,学习听懂自己鹰哨的鹰语。幼禽长大后,两个驯鹰武士,携鹰远走,在西域各地,以鹰幡确定位置,用鹰哨指挥猛禽,百里为距,一放一收,逐步增加放飞距离,训练猛禽认清路途,逐渐进行超长距离的传递消息训练,最少历时六年,方可得在西域天空中,千里翱翔,往返传讯的驯化猛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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