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之间,他们已翻过排排柳树,趁着月色赶路大半个山头。

 阮兰时怀疑宗千驰是故意的,正要开口,他又一次点地而起,吓得她将话全都咽了回去,只顾得紧紧抱着他的腰。

 不消多久,宗千驰带她到了京都中一座高楼之上。

 这里原是一家酒楼客栈,照理说应当已经闭店,可偏偏二楼还是灯火通明,宗千驰带着她从露台直接跃进。

 阮兰时努力平复着呼吸,被这里的装潢惊呆了。

 二楼的格局十分雅致,每一件家具都精雕细琢,每一幅画都栩栩如生。

 桌椅板凳都用上等的楠木制成,上头还雕刻着精美的图案,让人觉得很舒适,又不会显得奢侈。而且这里入目可及,处处都是鲜花。

 宗千驰牵起她的手,不知为何,阮兰时明明想要挣扎,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。

 他们所在的这间包厢是dú • lì 的,窗外的风景一览无余。

 “为何要来这里?“

 宗千驰笑道:“这里可以俯瞰京都的夜景,也能看见皇城内各府邸的情况,而且.....可以看到夜空。“

 他指了指天空,下一秒,午夜钟声传来,夜空中炸开绚丽的烟火,五颜六色的烟花,像是绽放的火树银花,将夜空渲染成了一片瑰丽的彩虹,煞是好看。

 这里是京都最好的观星阁。

 “喜欢吗?“

 “喜欢。“阮兰时点点头,看向那璀璨的烟花:“是你准备的吗?“

 宗千驰垂眸看她,目光温润而专注:“兰时,生辰快乐。”

 阮兰时怔了怔,随即道:“谢谢你。“

 “这是我送给你的生辰礼物,也是给你的答案。“

 “什么?“

 “我心悦你。“

 阮兰时一愣,有些反应不过来,只是一直看着他,一时之间竟忘了说话。

 “你想要一个我为何以命相护的理由,我现在给你。你顽强、聪明,可从来不强势,反而温柔又清逸,是我在世间见过最特殊最惹人喜爱的女子。”宗千驰说:“无论是我想救你,还是想待你好,皆出自本心,无关任何功利。”

 阮兰时垂下了眼眸,心底的波澜不断翻滚着,不知是因为他这番坦诚的表白,还是因为......

 他的心悦于她,这一刻,让她的心跳有些紊乱。

 阮兰时没有回答,她不知道自己此刻该作何反应。

 脑袋乱糟糟的,心脏跳得很厉害,仿佛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一般。

 宗千驰也不急,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,目光温柔,就像是一汪春水,能够融化所有坚硬冰冷的东西。

 良久,阮兰时才闭了闭眼,开口道:“其实,我近日不愿与你相见,还有另一个原因。“

 宗千驰一怔:“什么?”

 “那日温泉地宫,药效并未根除。”

 花了很长一段时间,宗千驰才意识到她是什么意思,刹那间,脸上一片绯色,连耳朵都变得通红,像是涂抹了胭脂,“兰,兰时,我......”

 “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古怪,甚至骇人。所以你有两个选择,其一是权当今晚之事没发生过,就此远离我。其二是......”阮兰时咬了咬嘴唇,“做我的解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