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完庄子上的一些后续事宜,宗千驰就收拾着东西正式回京都,他日理万机,能抽出一两天的时间过来已是不易。阮兰时本不想走的,那座地宫里还有东西,甚至他们当时可能只发现了十分之一。

 她说想再回去一次看看。

 不过宗千驰表示:“我抱你出来的时候,那地方的出口已经因为火焰长期灼烧塌陷了一个大洞,包括温泉,短期内要进行修葺难以使用。而且底下太危险,我会让人严加看管,禁止任何人员进入。”宗千驰说:“尤其是你,我不希望你再次以身犯险。”

 阮兰时沉默了,她当然也不喜欢自寻死路,毕竟任务已经结算完毕,就算能根据进度推测出自己根本没有接近地宫核心,也没必要非得把事情弄得水落石出。

 真正让她放不下的,是在醒来第二天,她身体中多出一股暖流,像是千年精品药草带来的滋补效果。

 与此同时,药理就像贯穿她整个经脉一般,虽然她无法熟练地加以运用,却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血流因此而畅通,灵力运行也轻松不少。

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,阮兰时想要回去,一来是找到这个现象的解释,二来,如果这种丹药对身体无害,那她能否再仿制一些,辅助日常运气修炼呢?

 况且......宗千驰如此着急,或许也是因为三月殿试即将放榜,阮将军也即日班师回朝了。

 她曾与皇后约定,须得以自己将军府嫡女的身份,协助太子取回虎符兵权。

 阮兰时叹了口气,正欲说那便算了,却听宗千驰轻咳一声:“不过,若你执意要去再探地宫,那便去吧,左右京都也无旁事。只是单独行动太危险,我同你一起。”

 她觉得挺惊讶,开门见山地问:“那阮将军那边怎么办?”

 “不急在一时,母后那边我会去说。况且......凡事以你的意愿为先,你想做什么就去做,不想做什么,不做也无妨。”

 “殿下突然这样体贴,臣妾还不是很适应。”

 两人都有个口癖,当不正经起来或是故意想阴阳怪气刺对方两句时,就会用上敬语。

 于是宗千驰一边说着“是本宫疏忽了,以后一定让爱妃适应”,一边不动声色地蹭了过来:“兰时,给我抱一会。”

 阮将军回朝,这个消息一经传出,朝野轰动,京都处处挂起彩幅庆祝。

 皇帝设宴,三日不绝,为阮将军庆功。

 更惹人艳羡的是,太子携侧妃,阮家嫡长女阮兰时亲自登门道贺,所带贺礼堆满十辆马车,如此恩宠,是开朝以来都罕见的!

 一时间,京都人人称赞阮将军天伦之乐,太子与侧妃伉俪情深。

 这日,将军府张灯结彩,热闹非凡。

 阮兰时坐在宗千驰身侧,听他与阮将军打太极,你来我往,互相夸赞对方乃朝堂栋梁。

 有了阮兰时坐在身侧,宗千驰听别人心声易如反掌,每一句都答得无懈可击。纵使阮将军老奸巨猾,也屡屡套话失败。

 喝完几壶茶,宗千驰给阮兰时试了个眼色。

 “对了,爱妃前些日子就总说思家心切,跟本宫吵着闹着要见将军与夫人,不如就让她回来住一段时间,也让本宫落个清净。”

 阮兰时配合着做出一副黯然神伤的表情,道:“是啊,爹,娘,就让女儿回门住一段时间吧。”

 阮将军面有难色:“殿下,此事怕是不妥,臣自幼教育女儿,不许任性胡闹,凡事该与夫君有商有量,怎可一时任性就跑回娘家来?“

 阮将军这话一出,阮兰时脸色变得苍白,捏着袖角手指微微攥紧,看起来像是受尽了欺负的委屈样子。

 宗千驰面有不悦:“将军此言差矣,本宫的爱妃不过是想念父母,小女儿心性,又怎会是任性胡闹呢。“

 阮将军与夫人面面相觑,不太拿得清楚这夫妻二人玩的是哪一套,说阮兰时想家了,绝对万万不可能。

 那是受欺负了?感情不好了?

 阮将军目光下移,难道外界对太子的传闻可靠,他当真不行?

 ......

 阮兰时最终还是在将军府住了下来,每天只顾得喝喝茶看看花。

 她在这里地位最高,阮将军阮夫人以及阮老太太,这府里的长辈有一个算一个,都不待见她,不旦免了每日请安,还一个个称病,问起来就是足不出户。

 只有阮平安最开始的时候作了几回妖,不是暗中吩咐克扣她的饮食,就是跑来炫耀一下新裙子。

 阮兰时转头就旁敲侧击地跟阮父阮母说了一嘴。

 半个时辰后,听说阮平安被关了半个月禁闭,气得在房中砸了一套定窑青花茶具。

 阮兰时乐得清闲,继续喝茶看花。

 她并非不急,而是在等一个时机。

 当日回京都,宗千驰曾交代过:“过两日就是将军府老夫人的寿辰,那天人最多,场面也最乱,介时你便趁乱潜入书房,盗取虎符。”

 阮兰时心里咯噔一下,“作战计划如此鲁莽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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