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娘...”

 元宝磕得脑门都红肿了,听到她的喝止,红着眼圈泪眼婆娑地看她。

 宁雪辞见儿子见好就收,稍稍松了口气,忙跪下向徽元帝请罪:“臣女教子无方,还请陛下恕罪。”

 “阿娘,元宝没有...”元宝垂着脑袋,一副委屈到家的模样。

 “阿...娘,锅锅...”

 灵宝在家的时候就哭了一场,这会儿眼睛都还是肿的。

 她也跪在地上,挪到母子俩身边,小心又可怜地扯了扯两人的袖子。

 “皇爷爷...放....阿娘。”

 灵宝声音软糯,长得又可爱呆萌,这么求人,任谁看了都心软。

 “我...我有糖,给...皇爷爷。”

 灵宝软软道,从口袋里摸出两块用油纸扎好的糖,小心举着,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恐惧,但又有几分天真和倔强。

 糖块拿出来的时候,还忍不住吞了吞口水,瞧得出来是舍不得的。

 “灵宝...”

 宁雪辞无奈了,她并没有教兄妹俩这样做。

 元宝此举有威胁之意,万一真的惹怒了皇上,她受罪不要紧,可兄妹俩才这么大点,要是有个什么闪失...那不是要她的命吗?

 萧景湛在一旁瞧着,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非常不舒服。

 尤其是看着灵宝小心拿了糖块出来,明明舍不得,但还是拿出来了。

 他目光阴冷地从李晏身上扫过,为了一个女人疯魔成这样,要来何用?

 “皇上。”

 萧景湛出声,及时替皇上解了围。

 他了解皇上的脾性,不可能因为两个小娃娃一求就答应禹王和宁氏和离。

 “阿湛来了,坐。”

 徽元帝也松了一口气,他也真怕两个小娃娃再求下去,他会心软。

 元宝有些恼火,目光有些冰冷地刮了一眼萧景湛。

 旁人没看见,但蓝庭看得清楚,刚刚...他好像在这个小公子的眼里看到了紫芒?

 这怎么回事?

 他眼花了吧?

 “献春,将元宝灵宝带出去。”

 宁雪辞心里也松了一口气,颇有点感激萧景湛出言及时。

 献春、莺时两人都吓着了,听了她的话,连忙弓着身子将兄妹俩抱出去。

 “赐座,宁氏起来回话。”

 偏殿安静了一会儿,皇上才发话。

 宁雪辞并未起来,还是跪在地上。

 这凳子她一坐下去,吃亏的就只能是她了。

 那她这一顿操作,岂不是白白浪费了?

 “臣女不敢。”

 徽元帝看着她,眼底神色意味不明。

 “父皇,既然宁氏也来了,儿臣恳求父皇下旨,准了儿臣与她和离!儿臣真的无法忍受这样一个女人!”

 李晏从宁雪辞进来后就没开口,这会儿又开始了。

 徽元帝呼吸有些发沉,看着他的眼神有几分薄凉和恼色,要不是条件不允许,他能一脚踹死这蠢物!

 宁雪辞才从儿子为自己大胆求情的担忧里出来,转头就听见李晏这么说,后槽牙不觉咬紧!

 她是什么样的女人?

 “王爷,我是什么样的女人?”

 宁雪辞心下衡量后,做出了决断,这个时候她最好做个看起来克制,但又冷静不了的疯女人!

 是被李晏和徐若婳气疯的疯子!

 她红着眼,眼泪从眼眶里滑落,愤怒地盯紧李晏。

 “嫁给你三年!纵然赏春宴我有罪,你就没有一点错吗?全部都推到我一个人头上,李晏你很有担当啊!”

 “我临盆在即,王爷你可有在?”

 “你不仅没在,还纵容侧妃阻拦稳婆进府,害得我差点一尸三命!”

 “事后,若非我还有一口气,连我宁府的家产都要被人谋去!”

 “若非没这个胆量,我们母子三人早就被烧死在偏院了!”

 “若非太后照拂,王爷能让我好好活到今日吗?”

 宁雪辞跟发了疯似的质问,全然不顾半点形象。

 “你既爱慕徐家小姐,为何不早早求娶?你既爱慕她,又怎会接二连三地纳那么多新人进府?你无非就是不满我的家世罢了!”

 “之前宫宴之事,皇上与太后已是答应徐家小姐入府为侧妃,她进府后,我自会好好待她,自然也不会阻止你们眷侣恩爱。”

 “我做错了什么?王爷一回来便要射杀我,如今旧伤未愈,王爷转头就给我这么一棒子,让我被天下人取笑。”

 “我的一双儿女又做错了什么?让他们小小年纪就要承受野种、贱种这样的骂名?!”

 宁雪辞声泪俱下,每个字都带着血在控诉,整个偏殿都是她的声音。

 “亏得我前脚刚进宫求旨宽恕王爷,后脚王爷你就与徐家姑娘幽会,还做出此等没脸的事情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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