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湛看着宁雪辞,听着她的控诉,倒是没想到禹王能这么混账。

 他看了眼蓝庭,后者会意,悄然退出了侧殿去查事情。

 要他说主子今天闲事管得实在是宽了点,不过想起禹王妃那双儿女,长得是真好,不过也真是可怜。

 蓝庭步伐加快,脑海里不觉又闪过元宝之前愤怒时眼睛里的异色,真是自己眼花了?

 赏春宴...难道还有偏差不成?得找时间查证。

 承乾殿。

 “这个混账!”

 明妃快气死了!

 八皇子已经是什么话都不想说了。

 这段时间,他一直被困在宫中,这是父皇的口谕。

 母妃和他什么都做不了,显然父皇有意要看六哥的表现。

 可万万没想到他是这么个表现!

 他明明都已经让人传了话,六哥怎么还这么糊涂?

 “母妃息怒,当务之急是去见父皇,无论事情如何,不能让父皇厌弃了六哥。”李瑾觉得他哥还能再抢救一下。

 明妃气得头疼,听了他的话,冷冷一笑:“事到如今你觉得他没有被厌弃吗?”

 八皇子心头一紧,呼吸有点困难。

 “从你父皇把你拘在宫里开始,他就已经被厌弃了。”

 明妃眼底掠过冷色,面带几分嘲讽。

 “别以为你父皇病了几年,他就真的糊涂了。”

 “能坐在那把椅子上的人,绝非泛泛之辈,你的父皇...十个李晏在他面前都是透明人。”

 “别忘了当年他是怎么坐上这把椅子的。”

 明妃幽幽道。

 李瑾感到头皮发凉,猛地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冰水般清醒过来。

 这些年父皇称病,差点就蒙蔽了他们的眼睛,淡忘了一些事情。

 “老八,如今你哥是废了,救与不救,他都是一颗废子。”

 “母妃的希望只能放在你身上了,谨言慎行,保持头脑清醒,你可不能像他一样糊涂。”

 明妃盯着儿子,那张动人美艳的脸上神色严肃,给人几分压迫感。

 “儿臣明白。”

 李瑾只得应声,他明白这是皇家儿子的宿命,由不得他不争。

 不争,就会死。

 争了,或许还能活得自在点。

 母子俩商议好后才朝宣政殿赶去。

 长宁殿。

 “竹心,你说哀家该怎么办?”

 太后听完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,其实稍稍一分析就知道禹王是中计了。

 但此计妙就妙在,如果禹王和徐若婳能够克制,本分守礼,那就什么事情也没有。

 显然对方吃准了两人一定坐不住,而瑞王就是这瓢热油,在两人头上浇了一把。

 但瑞王与禹王不睦,会如此算计他,也实属正常。

 如今尚未立储,皇子之间刀光剑影的争夺早已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了。

 只能说,禹王技不如人。

 “哀家原先想着,让她进了禹王府,也是在自家眼皮子底下,若有个什么动静也好及时约束。”

 “但如今看来,禹王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搞砸了。”

 “倘若一直拘着不让他们和离,只怕会生出更多的事端出来。”

 太后揉着眉头,有些忧心忡忡。

 竹心也不敢插话,这里头的牵扯太大了。

 “太后,晋安公主求见。”

 宫女进来汇报,不多会儿晋安公主就进来了。

 “母后可是在忧心禹王夫妇的事情?”

 晋安公主一进来,便先让人将从外头带回来的精致茶点、饮子拿了上来,哄太后吃了几口才提到正事。

 太后叹了口气:“是啊,哀家原先以为成就了一番好姻缘,没承想会弄巧成拙,竟成了一对怨偶。”

 晋安公主也不由感慨:“今日儿臣常服在城里转了一下,凑巧就看了这出热闹。儿臣以女人的角度来瞧,宁氏着实可怜。”

 “她是可怜。”太后感叹了一句,眼底神色复杂。

 本该金尊玉贵的,如今却这般命不由己,如何不可怜?

 但为了大幽,宁氏再可怜,她也不能起半分怜悯之心。

 晋安公主微微一愣,虽然人人都说她性子泼辣,但唯有她的心腹知道,她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。

 瞧太后这样,那宁氏...另有隐情不成?

 那她就得好好想想了。

 “虽是可怜了一些,但有太后照拂,她也比旁人幸运了不少。”

 晋安不痛不痒地说着,一边默默观察着太后的情绪。

 见太后没什么波动,她才继续道:“不过那徐家姑娘实在是可恶了一些,竟然投河,万一真死了,那宁氏今后该如何自处?”

 “人言可畏,积毁销骨,倘若宁氏承受不住,也寻死了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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