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玉铜钱落地。

 流月眉头紧蹙,他摩挲着下巴,掀眸扫了眼萧景湛,问:“想听好的,还是坏的?”

 萧景湛:“坏的。”

 流月收好他的龟背壳和白玉铜钱,手里的拂尘一扬,“坏的就是,本道算不出来。”

 萧景湛:“……”

 “那好的是什么?”

 大老远赶过来就给他这个答案?

 流月从美人榻上下来,抱着拂尘走到窗边,“急什么,我话还没说完。”

 “你可知本道从这一卦中看出了什么?”

 萧景湛摇头,突然有点理解那些信徒在占卜问卦时,老道神神叨叨不说个明白的烦躁郁闷了。

 “你会死。”

 流月看着他,凤眼中神色无比认真严肃。

 “摄政王,龙有逆鳞,触之即死。”流月收回视线,看着繁华热闹的玄天城,“而,你的逆鳞在哪儿?”

 萧景湛不意外他会认出来自己的身份,只不过这句“你的逆鳞在哪儿”,确实是把他问住了。

 他的逆鳞...萧景湛脑海里浮现出宁雪辞母子三人的身影。

 “龙没了逆鳞,那还叫龙吗?”

 流月问他,妖治的脸上又恢复一如既往的淡定又有些许看轻世俗的轻浮之态。

 “阴阳术都不能窥探到你内心最深处的秘密,”流月顿了顿,眯着眼,意味深长地看着他,“摄政王,你中咒的时间不短啊。”

 “什么咒?”

 萧景湛微微眯眸。

 流月摇头:“不太清楚,看起来应该是封眠一类的咒术,不过这类咒术已经失传很久了...通俗一点讲就是有人给你洗脑了,覆盖了你原本的记忆。”

 萧景湛呼吸一沉,覆盖了他原本的记忆吗?

 那只能是与那场赏春宴有关的事情。

 “不过这类咒术需要非常信任且亲近的人才能施展,摄者王,你这个权力的掌舵人不称职啊。”

 “有道是权力越大的人,疑心越重么?本道瞧你倒是单纯得很。”

 流月笑笑,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

 “此咒并非不可解,医术高深一些的医士就能化解,看你有没有那个命了。”

 “本道乏了,你想问的,本道说了,你该回去了。”

 “别忘了本道还是玄天城的当家人之一,你这么个危险人物跑来这里,万一出现个三长两短,我这小地方不得被碾碎了?”

 “快滚快滚!”

 流月懒洋洋的声音回荡在房中,等池泽两人进来时,房内早就不见流月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