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!”

 徐若婳气到哭,可被婆子掣肘着,动都动不了。

 宁雪辞带着她,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正厅。

 萧景湛穿了一身深色常服,脸上虽然戴着面具,但也遮掩不住他那身贵气。

 李晏坐在底下,气势莫名就矮了一截。

 “宁雪辞!”见宁雪辞一行人过来,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,红着眼就要冲上去,一副老母鸡护仔的模样。

 “禹王急什么?”

 萧景湛声音平冷充满威严。

 李晏握紧拳头,迈出去的腿像被固定了一样,他沉着脸深吸了一口气,眼神跟刀子似的死死盯紧宁雪辞。

 宁雪辞进来,非常敷衍地行了一礼。

 “阿晏!阿晏救救我……”

 徐若婳哭天抹泪,刚从担架上下来,一头撞进李晏怀里就昏死过去了。

 “婳儿?婳儿?!”

 李晏吓了一跳,抱着人愤怒至极地看向宁雪辞咆哮:“宁雪辞,你对婳儿做了什么?!”

 “婳儿若是有个好歹,本王杀了你!”

 宁雪辞觑了他一眼,不屑地笑了下:“禹王好大的权势,我虽是一介平民,但也是大幽的子民。你身为权贵,却想随意打杀。”

 “这般视人命如草芥,不知道禹王和禹王妃这段时间做的那些人文关怀的好事儿,是真心实意,还是作秀?”

 李晏恨她恨得眼眶发红,“巧言令色的贱人!”

 “来人!”

 “慢着!”

 宁雪辞声音发沉,目光犀利盯着夫妇俩。

 “禹王妃来我府邸摆了这么一道,若让你们这么不清不楚地回去了,出了事情,我岂不是跳进河里也洗不清?”

 “你想干什么?!宁雪辞你休要猖狂!你别以为太后……”

 “猖狂?那是王爷没见过我发疯的时候。”

 宁雪辞冷声,抬手吩咐人端了一盆冷水上来,“给禹王妃醒醒神。”

 “你敢……”

 哗!

 不等李晏说完话,莺时那一大盆冷水泼了下去,夫妇俩都湿了一身。

 “宁雪辞,你找死吗?!”

 李晏气炸了,可只敢吼不敢动,谁让萧景湛坐在这儿?

 上次被萧景湛射了一箭,他至今都心有余悸。

 宁雪辞没搭理他,见徐若婳这样沉得住气,她不由笑了下,“禹王妃,装睡是没用的。太医呢?”

 “宁夫人,太医都在呢!”蓝庭指了指正厅里那五个太医,都站成一排了,怎么能没看见呢?

 宁雪辞看了眼那五个太医:“有劳诸位了。”

 几个太医惶恐,完全搞不懂她是什么意思。

 “宁氏,你想做什么?”李晏又气又拿她无可奈何。

 他虽然没那么聪明,但这段时间的变化他也感受到了。

 父皇已是很久都没有召见他了,连他请奏侍疾都被父皇拒了,母妃也不理他,甚至连他上次风寒都不曾怕派人来瞧过。

 他心里苦恼烦闷,也委屈。

 他只是想娶自己心爱的人而已,他做错什么了?

 婳儿善解人意,这段时间为了挽回他的名声,尽心尽力地做善事,这难道还不够吗?

 他就不明白了,为什么人人都向着宁氏?

 “给王爷一个惊喜。”

 宁雪辞冲他一笑,萧景湛见此,忍不住蹙眉,有什么好对他笑的?

 “禹王妃不请自来,喝了我府上一杯茶后就哭天喊地,说我要谋害她的腹中子。”

 “什么?!”李晏震惊,连忙晃了晃还在装睡的徐若婳,“婳儿,你真的有孕了?!”

 萧景湛这时说话了,“真的有孕?本王虽是不爱听这些深闺后院的事儿,却也知道禹王妃在嫁进禹王府前,可是早就有了身孕的。”

 “此话可还是禹王你自己说的,怎么如今才是真的有孕?嗯?”

 这话不轻不重,不咸不淡,却莫名透着一股让人心慌的威严。

 李晏自知失言,连忙找补:“那个孩子与本王无缘,婳儿落水后身子孱弱,那孩子便没了。”

 萧景湛抿唇不语,朝宁雪辞看了过来。

 宁雪辞回了他个眼神,看着靠在李晏怀里不肯清醒的徐若婳,说:“这也是我纳闷的地方,所以请诸位给禹王妃诊脉,瞧一瞧她这腹中是否有子。”

 “我才回来几日,连家里的事务都还没打理清楚,我是怎么得知禹王妃又有子了?”

 “只管看,有何事本王担着。”萧景湛发话。

 战战兢兢的几个太医这才拱手应下,听到太医应下,躲在李晏怀里的徐若婳缓缓睁眼,满脸都是可怜委屈,声音酥软地哀求他:“王爷,臣妾不想在这儿,臣妾想回去。”

 “禹王妃放心,待水落石出,自然不会留你。”宁雪辞说道。

 “宁氏你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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