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燕堂没有言语,他想过无数种反应,唯独没想到这种。

 这是他见过的为数不多的两个不怕死的人。

 郁安见窦燕堂不搭话,又哽咽道:“或者你再给我下一次狡枯,打断我的腿,就当做从来没有救过我,让她好起来行不行...”

 “别说傻话了,”窦燕堂道:“已经晚了,我只能靠药物辅助她扛过去。”

 郁安不再言语,他取了毛巾,一下一下地帮云遥擦汗,背影掩含着莫大的悲伤。

 窦燕堂别过头,神色别扭地走出去,回了他之前住的西偏房。

 活了两百年,今天晚上,这两个人,这一幕,他看不得。

 郁安守在云遥身旁彻夜未眠。

 隔天,两个小厮连哄带骗地把小阿擎送到蒙学,没有引起他丝毫怀疑。

 目前两人的首要目的,就是守住云擎小少爷的童心。

 而云遥的房间里,郁安又在解云遥身上的铁链,因为他隐隐看到云遥身上被勒出来的淤血。

 窦燕堂过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,他拉住郁安,沉声道:“不能解。”

 郁安抽出胳膊,声音有些疲惫:“我抱着她,不会让她撞到。”

 窦燕堂神色一滞,蹙眉道:“你会死。”

 郁安看他一眼,只说:“我要是没力气抱住她了,就把我们两个绑在一起。”

 窦燕堂紧紧盯着他,拳头握紧,又缓缓松开,半晌,他生气地离开了。

 明明是他的存在才让云遥和郁安多了个选择,怎么搞得好像他是恶人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