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胖辉靠在床上各种嚷嚷,疼啊,难受啊。而正对着病床紧靠着墙根,褚现拉了把凳子,和他正正好好面对面坐着,却一直低头打着游戏。
看到我的刹那,胖辉的音调陡然提了两个音,“疼死了。真疼啊!”
看着他衣襟内露出的同款绷带,我不禁笑出声来,但顷刻便反应过来,赶紧低头看了看自己,还好我穿得够整齐。
“姐,麻药过了真疼啊。你不疼吗?”
我摇了摇头,“这才哪儿到哪儿啊。你要是经历过每个月姨妈的疼――”
在“姨妈”二字出口的瞬间,我恰好和褚现四目相对,画面似乎有了一刹那的停滞。
“测体温了,回自己病房!”护士那生硬的命令音突然成了救星。
不一会儿,袁野来了。
“有些低烧,没事的,正常现象。我给你开了点滴,睡一觉,”
显然医嘱还没说完,方才送鸽子汤的护士再次出现,催促道:“袁医生,研讨会快开始了。”
他只能长话短说:“还有哪里不舒服跟护士讲。我晚点再过来。”
直到袁野离开,那个护士才从门前移步,临走时还横横地看了我一眼。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,总觉得这些护士面对我都带着股情绪,后来扎针的时候那叫一个疼……
再后来,我就昏昏沉沉睡着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恍惚间手背上猛然一疼,然后是一阵温热。
我迷迷糊糊睁开眼,却看到褚现低垂的眼眸,正一脸专注地盯着我的手,而他的手正抓着我的手。
我下意识将手往回一缩。
“别动!”他紧紧抓住,“刚拔了针头。”
我这才看清,他的拇指正帮我压着针孔。原来,我睡着了不知道药液滴完,还好褚现看到叫了护士。
我看着他小心地解开胶布检查着针眼,然后像是很不经意地问道:
“你和袁医生是什么关系?”
“啊?”突如其来的一问让我尚不清醒的脑壳有点发懵。
“别误会。我就刚才去打水的时候听他们议论,说从没见袁医生对哪个病人这么上心的。入院第一天,抽血送豆浆,中午就请吃饭,还有刚才,临上手术台不忘预定鸽子汤。”
褚现的话突然让我来了劲头,我直起身子,饶有兴致地问他:“还有什么,都说说看,袁医生还有哪里对我特殊关照了?”
“还有就是,你这个手术是平时他看都不看一眼的,竟然破例亲自主刀,就连手术室那边都传,说他给你做手术的时候和你有说有笑。就猜测说,这要不是亲戚,就是他看上你了。”
说实话,褚现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其实“咯噔”了一下,我也说不清当时是什么感觉,只是本能地当即否认:
“得了吧!他们怎么不说我仗义搭救袁医生的事?那袁医生知恩图报对我好点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“知恩?图报?我怎么听他们说你们是同学?”
那一刻,我真的怀疑自己的眼睛,坐在我旁边的还是褚现吗?或者说是被胖辉附体的褚现?
我故作镇定,“嗨,就小学同学。再说,他们怎么知道的?”
“袁医生自己说的。”
袁野,几个意思,还自己爆料?
“所以啊,同学嘛,加上我又帮了他。就这么点事。医院这种地方也这么爱讲人是非吗?还有你,怎么,被胖辉给传染了,也热爱上八卦?”
“没有,我就是想提醒你,有没想过,这么风度翩翩的袁医生,在医院一定很受欢迎。你难道没发现那些护士看你的眼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