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布点头走过来,马夫便赶着马车掉头往北去。
“你手上提的是什么?”于布不太高的身子,在马车旁显得更低,白娅便伸出窗来问他。
“娅姐,昨夜您走后,我找药庐的掌柜问过,寄闲楼最近出了道白肉,很不错,便赶在宵禁前去寄闲楼打听了下,知道孔三姑娘昨日没去过,就请寄闲楼帮忙赶早做了道白肉,用冰镇着,带去给孔三姑娘品尝”,于布仔细地回答。
听着于布的话,白娅笑了起来说:“你看,你并非如你说的一般,只会舞刀,能用玉牌来做事,这样很好”,说完便放下帘子,马车平稳地朝孔府驶去。
从窗格偷渡的晨光,把孔莜唤醒,起身揉了揉蜷在脚边的盖雪,便开始洗漱更衣。
然后先去宜香院向祖母请了安,今晚才会设宴为孔则接风,并为客人申衍洗尘。孔莜准备再出门一趟,试试看能不能打听到才俊来禺都的目的。
到了明信院,却和一个家仆碰着,家仆告诉孔莜,有人送拜帖来,孔莜接下了拜帖,家仆在一旁候着。
看过拜帖,孔莜对苏筠说:“原以为要另找机会和白姑娘熟悉,却没想到是她先送拜帖来了”,又转头问家仆:“拜帖是几时送来?”
家仆回话,方才刚刚送到,白姑娘正候在门外,说是如果孔莜得空,就入府拜会。
孔莜和苏筠默契相顾,便随家仆出门去迎白娅。
早晨的阳光总是分外暖人,被它一照,孔莜的心情也不自觉地,从这几日的疲惫中轻松了几分,看着静立在府门的白娅于布,孔莜笑着抢步上前,互相见了礼,便引着白娅二人往府中走。
明义院,是孔府接待宾朋好友的地方,院子里留着小径,没有置亭,矮矮的灌木给院子留出了大片的天空,一颗老松立在院子正中,周围用浅色的石子铺了一圈。
绕过老松转北,堂开迎客,长木做大简,书写来往义。
一行四人宾主落座,于布站在白娅身后,苏筠取茶烹着。白娅看着一块块长长的木板,写着八方来客留下的墨赠,挂满了四壁,点着头说:“孔府不愧儒门世家,这堂中皆是名留青史,声名赫赫之辈,让人心生敬仰。”
“白姑娘客气了”,孔莜随意的应了白娅的客套,又招呼起于布来说:“还不知道这位小公子怎么称呼?”
听孔莜叫到他,于布把食盒递上说:“不敢当小公子的称呼,我叫于布,孔姑娘叫我小布就好,这是寄闲楼的白肉,今早去请了一道,特送来给孔姑娘品尝。”
见到昨日还当街凶悍的于布,今天这么客气,孔莜不禁一怔,随后莞尔一笑说:“本以为是个血性未除的少年郎,原来也是个看菜下碟的小人精。”
“小布年纪还小,行事有些乖张,让孔姑娘见笑了”,白娅微笑着接过话来。
此时茶也煮好了,苏筠为二人盛了茶,二人便先品起茶来。
放下茶杯,孔莜说道:“哪里哪里,昨日小布可是颇有小英雄气概呢。不知白姑娘今日到访,可是有事?”
说到正题,白娅便把茶杯放下,端坐着说:“主要还是遵着礼数回访,不过确实也有件小事。白氏药庐在禺都开了许久,承蒙禺都各方照应,最近廉张氏的医斗张邈张神医,研究出了个新方剂,对外伤很是有效,就想着从孔姑娘这里问一下,稷君府下哪位大人下属常行缉捕,好送些去,表达一下感谢之意。”
话音落下,苏筠上前为二人添茶,只见她把茶匙放得很低,然后慢慢地倾斜抬起,茶水像一条线一般地流入茶杯,这样茶杯中的茶就不那么烫了。
孔莜看着苏筠添好了茶,笑着说:“原来是这样,那自然是极好的,不过稷君宫里的事我还要向祖母问问,今日晚些就送到白姑娘府上。”
说定了这事,二人又闲谈了一番,白娅便欲辞离去,孔莜把她送出府外,直送到她登车离去。
“老叔,昨日禺都可发生了什么事?”等到白娅的车走远,孔莜问向身边的罗忠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