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筠当即追向异动的地方,只是林中地形复杂,苏筠没有藏身那人对山林熟悉,一时竟追不上。

 反而是荣柴后发先至,在林中腾挪飞转,很快追上了窜出去的人。

 不愧是做斥候的人,很熟悉怎么在这些山林中奔跃。

 那个窜出去的人被追上后,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,在被抓住的地方传出一阵尖利的声音。

 “将军,是个傩人”,荣柴押着个十二三的小少年回来,面色难看的说:“小的动作慢了,这小子吹响了长哨。”

 “长哨?”孔莜接过荣柴递来的哨子,细长,略微有些弯曲,她仔细看了下,递给了孔则。

 这个少年穿着黑色短打,衣襟和腰带上绣着些复杂的花纹,头上戴着盘帽。被押过来后,一直偏着的脸上尽是愤怒。

 “小兄弟叫什么名字?”孔则准备进行沟通。

 但傩人少年很不配合,一点没见动,只是偏着头怒视着林中。

 “小兄弟,我是这里的主将,名叫孔则,向你打听点事,你叫什么名字?”孔则很有耐心的问。

 不过还是没有任何回应。

 一旁的孔莜扶额说:“二兄,长哨上刻了名字。”

 “哦?是吗?”孔则尴尬的拿起长哨细看,上面果然刻了名字,姜毅。

 “姜毅小兄弟,你是长衫围村民吗?”孔则问。

 依旧没有回应。

 孔则见姜毅没有开口的意思,只能作罢,传令去长衫围。

 爬山费了很久,下山却没有花太多时间,可以猜到长衫围海拔还是比嫄郡高很多。

 和它的名字一样,长衫围是百余户围在一起形成的一个村落,谷地不平,村子也随地势起伏,多是吊脚楼。

 村子外有大片的杉树林,用木板构筑了一圈木栅,应该是为防止野兽进村。

 奇怪的是,他们领兵到村外的时候,太阳已经快落山了,但村子里一股炊烟也没有。

 木栅上设的村门紧闭着,却没有人把守。

 让士卒齐声喊了一阵,村子里也没有任何反应,无奈之下,孔则传令把村门撞开。

 进了长衫围,家家户户的门窗都紧闭着,孔则又对着这些房子说了一阵话,仍没有回应,便命人上前查探。

 一查发现,所有的屋子里,都没有人,孔则又命人散远些,最后得到的结果是,整个长衫围没有一个村民。

 “姜毅小兄弟,你们村子里的人呢?”孔则疑惑的问。

 看着姜毅脸上的冷笑,孔则知道是问不出什么了。

 不再去管村里为什么没人,传令新军就地休整。

 进了长衫围,终于不用露宿野外,军卒们打开屋子,用里面的灶烧水煮饼,热水洗漱,安排好轮值,其余人在屋内休息。

 连日翻山,士卒们睡得很香。

 “有蛇!”

 半夜,孔莜又被惊醒。

 提枪走出屋子,巡逻的士卒已经拿起火把驱赶着蛇,屋内休息的士卒也走了出来。

 嘭!

 踢门的声音传来,孔莜看向旁边的屋子,火光中,一个穿着黑色衣服,衣襟和腰带绣着复杂花纹,戴着盘帽的男子,挟持着孔则走出来。

 看他装扮,应该是村里人。

 盘帽男子出来后,苏岱挟持着姜毅跟着出了屋。

 孔莜看着男子,提起长枪。

 正当她准备投枪制敌的时候,从远处屋子里出来的荣柴朝她大喊:“将军枪下留人!”

 他的喊声不仅制止了孔莜,也刺激了那个村民。

 看着挟持的刀压得孔则脖颈见红,孔莜寒声对跑过来的荣柴说:“荣大耳,你最好有充足的理由!”

 “从长衫围到仡郡的驰道,还要在林间穿行很久,将军有所不知,傩裔的山林多瘴气虫蛇,当时大军西进的时候,就吃了亏,我们窜逃的时候,也因此死了一小半兄弟。而且当时为了躲避那些瘴气,路线很乱,最好能有村民做向导”,荣柴跑过来,顾不得顺气忙解释说。

 孔莜的气消了不少,准备跟村民交涉。

 但那个村民很激动,挟持着孔则大喊“别过来!”

 不敢再刺激村民,孔莜停下了脚步。

 “阿叔,你先别激动,我是大夏羽林中郎将,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”,被挟持的孔则安抚着村民说。

 “你们放了小毅!”

 “好!”孔则当即答应,朝着苏岱挥手下令:“放了姜毅小兄弟。”

 孔则的命令不仅让苏岱孔莜他们一愣,连挟持他的村民也愣了一下。

 “没听到吗?快放了姜毅小兄弟,这是军令!”孔则见苏岱愣住,再次下令。

 苏岱只好把姜毅放掉。

 等姜毅跑回村民身边,孔则再次安抚说:“我们大夏军队,向来军纪严明,与民秋毫无犯,我是主将,你要是杀了我,我军肯定会血洗你们村,不如趁现在挟持我,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,我可以做主尽力满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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