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至村边,见只有两人,姜灵只当是夏军的斥候,并未生疑,引兵直追。
到了扬尘的地方,孔莜苏筠没有朝着约定好的东南方向跑,而是继续向着东面的山顶去。
她们打算带着追兵绕道,给孔则那边争取时间。
不过她们的计策在姜灵追到山顶时便失效了,到底是一军主将,再年轻也不至于追到山顶还发现不了。
如今孔莜也只能期望,孔则那边可以借这点时间差,带着新军躲避音寂甲士,顺利到达渡河的位置。
她和苏筠行动更快,到达渡河点的时候,之前藏的木筏还在,孔则一路尚未抵达。
虽还未到,但到了河岸总是要渡河的,孔莜和苏筠合力搬动藏好的木筏。
她们虽身负内力,搬起来却也劳力。
搬了几张,坡上传来动静,孔莜忙拉苏筠放下木筏,取枪策应。
未及一刻,孔则等人领兵出林,见孔莜二人等在河边,出声大喊,“孔副将,敌军就在身后,快快登筏!”
但孔莜却不理会孔则眼中的焦急,大声回应,“孔将军快领兵搬筏下水,追兵我来阻拦。”
“你…”,情势如此,孔则也没时间和孔莜商议,还不如抓紧下阀,争取追兵到前能一同渡河。
杂乱的新军从坡上冲下,慌忙间拖着木筏。
未久,毕牛紫旗冲出飞尘,音寂甲士追到!
半渡而击,向来是攻敌良机,更何况现在新军混乱,在林中追了数天的姜灵哪能放过?传令火速追来。
“莜莜快些登筏!”孔则急得顾不上称呼大喊。
趁着敌军未至的间隙,孔莜回头一看,数百兵卒已上了筏,孔则和申衍等人站在筏上,朝着她和苏筠挥手。
追兵将至,孔莜无声的摇了摇头,蹙起柳叶眉回首,摆出了枪势。
“三姑娘退下!”
身后又传来一声暴喝,孔莜再次回头,只见对岸一素衣老者,踏着渡河木筏上士卒的肩膀飞身而来。
“是孟绩老叔,他是符道宗师,莜莜快退回来!”孔则再次大喊。
见得孟绩掏出了一把符,孔莜不再迟疑,和苏筠回身上筏,以枪撑岸,推着木筏离岸而去。
“站稳了!”孟绩落在木筏尾,将手中符纸朝岸边打出。
轰轰轰!
接连炸开的符,从河岸抽出一条条水龙,猛烈的扑在孔莜身上,巨大的冲击力不仅推着她后仰,也让她心中震动万分。
原来稷人的符,确实有不输长鳍的潜力!
她心里收回了以前“谁都可以研究”的吐槽。
水龙倾泻,将筏上人作帆,推着快速离岸,也将追至的音寂甲士阻拦。
靠岸下筏,总算彻底安全,余下的五百士卒瘫在岸边,放空一切,舒解疲惫。
最先靠岸的士卒们,为孔莜他们升起了火。
“三姑娘临危不惧,直面强敌,当真巾帼不让须眉”,一同烤着火,孟绩侧目赞道。
“这有什么,我们这一路,莜莜简直就是灵魂核心,这些往后我再慢慢讲,孟绩老叔怎么在这儿?”
“阿忠临死告诉老夫人,方宽是原执派的钉子,老夫人命我追赶,一路打听,方才到此。”
“罗老叔死了?”孔莜惊问。
“唉,阿忠旧疾发作,加上年岁已高,不幸辞世了”,孟绩隐瞒了罗忠乃夏皇密探的事实,转移话题,“你们接下来怎么打算?”
旧疾发作?孔莜心生怀疑,出游时罗忠尚身体康健,怎么突然就重病不治?而且,一个重病不治的人还能说出方宽乃什么原执派钉子?
“衍兄,你怎么看?”此前一路,申衍多出良策,孔则不自觉问起他意见来。
“我们一趟,是为解决溃兵乱县的事,如今当将这些辛苦的士卒带回衢阳,彻底了解此事。则兄到底是擅自收拢溃兵,也需要向大将军讲明情由”,申衍稍作思量,提出建议。
“好,就先把士卒带回衢阳,向大将军说明之后,再往盛都。”
途经后帽县打听,白娅留书相告,先一步去了盛都,但却没有祝岚消息。
虽有游襄护着,但孔莜还是心有不安,还是早日赶到盛都,也好确认白娅祝岚是否安然回返。
到了衢阳,发现如今战事紧急,管控极其严格,要不是孔则身份,怕是连城门也进不去。
只是他们并未能见到大将军吴显,只见到了军师尉岑。
原是大军受困的消息传回衢阳,吴显一面命人领兵出分天关,一面亲自带领大军攻打荡天关,吸引傩军主力。
但分天关一路被傩军设卡拦住,荡天关又地势险要,一时难以攻破。
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孔莜的疑兵之计能奏效的原因。
如今兀承率兵突围的战报,已飞马传至衢阳,其中提及,有炊烟吸引敌军注意,并振奋军心一事,也与孔则说法相互印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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