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。

 今日一早,平与欢便陪皇后出城来了西山。

 皇后出生扶苍国,扶苍国跟大公国不同,扶苍人性格大都率真洒脱,为人不拘小节,不像大公国百姓皆含蓄内敛。

 一路上,皇后都跟平与欢在埋怨七月底没来西山秋游的事,“可把我闷坏了,就那破皇宫除了一堆假山,就是花花草草,一点意思都没有,还是外边好啊。”

 平与欢只在一旁应着,哪怕皇后没什么架子,可人家身份摆在那儿,她也不能太放肆了。

 就是搁她以前生活的时代,见了大人物也得毕恭毕敬,更何况像这种等级森严的封建王朝。

 皇后见平与欢拘谨的很,笑着叫她别紧张,“我看出你不是含蓄内敛的性子,别拘着了,你我年岁也差不了多少,有什么话说就是了。”

 平与欢笑着点头,话虽是这么说,可她还真不能这么干,她何德何能跟当朝皇后推心置腹。

 虽然她现在的身份也不差,可世家贵女跟皇后的差别大的还不是一丁点。

 “罢了,我也不勉强于你了,想说你就说,不想说我也逼不得你。”

 皇后摇头,百无聊赖的掀起车帘子,望着路旁的风景呢喃道,“要是能多在这里待上几日就好了,皇宫实在是太闷了。”

 这话,也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有意说给平与欢听。

 平与欢也装听不到,乖乖巧巧坐着不吭声。

 说给她听又能怎么样?她能有什么办法?难不成她能瞒着皇帝让皇后在西山住一辈子?

 笑话。她要真有那本事,那这天底下还有皇帝什么事?

 皇后听不到平与欢接自己话后,也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。

 她也知道平与欢没法满足她的期望,只是想找点共鸣罢了,哪知平与欢压根没有搭理她的意思。

 她若跟别人说这话,就算那人没能力帮她,也会碍着她的身份跟她套个近乎,说些合她心意的话,不可能一声不吭的装糊涂。

 “你倒是实诚。”皇后轻哼一声放下帘子,垂眸无聊的摆弄着袖口。

 平与欢这次没有保持沉默,实在是她再不说话就感觉不给皇后面子,只得笑笑应声回话,“我就是不太会说话。”

 皇后抬头看了她一眼,突然认真道:“你会不会骑马?”

 “啊?”平与欢被皇后跳脱的思维弄得有些错愕,“不会。”

 原主会不会她不清楚,反正她是不会。

 她骑自行车都费劲,更别说骑马了。

 “我教你。”皇后好似找到了什么乐趣,拍拍胸脯跟她保证,“今天天黑之前我定能教会你骑马。”

 扶苍公主齐蓁三岁骑马,七岁赛马夺冠,八岁便当上了骑师,成为了扶苍国最年轻的骑师。

 可想而知,她的天赋有多高,骑术有多精湛。

 常言道,名师出高徒。皇后有十足的把握能把平与欢教好,就算出不了高徒,那也是个不错的骑手。

 可这句话在平与欢这里完全不实用,名师出不出高徒她不知道,她只知道她会把名师气到怀疑人生。

 从旭日东升,到夕阳西下,皇后不曾有半刻停歇,她不相信这天底下有她教不会的人。

 但事实就是如此。

 平与欢是真教不会。

 刚开时她教那人怎么牵马,可她才将牵马绳给到那人手里,马不是跑了,就是死活拽不动。

 于是她放弃了教她牵马,直接教她怎么上马背,结果平与欢死活上不去,好不容易把人拉上去了,马才刚开始跑,人就差点被吓掉下去。

 尝试了几次后,皇后开始怀疑自己了。

 倒是经过认真反思后,她始终觉得问题不是出在她身上,而是平与欢身上。

 “你要不再试一次?”皇后挑眉问刚吐完的平与欢。

 平与欢连连摆手,“不……不骑了。”

 她都快吐过去了。

 从未想到,以前坐车晕车,现在连穿个书都晕马,真是绝到家了。

 皇后看平与欢是真的没力气再学骑马了,也只能作罢,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,她总能教会她的。

 “行了,咱们下山吧,一会儿城门该关了。”

 皇后从满是沙土的草地上起身,理了理衣裳,将一旁的平与欢扶起坐回马车。

 车夫挥鞭赶车,可马却怎么也不肯动。

 “两位姑娘,这马怕是没力气赶路了,要不您二位今晚就到附近的尼姑庵住下吧,明日一早再下山。”车夫提议。

 车夫口中的“尼姑庵”便是上次平与欢来过的般若庵。

 皇后本就不想回城,现在更是有理由了,二话不说便一口应下。

 “我俩去庵里,那你呢?”皇后问车夫。

 车夫笑答,“难得姑娘费心了,我家就住西山脚下,家中有三子,没有女眷,徒步得半个时辰才能到,实在是不方便留两位姑娘过夜。”

 皇后明白了车夫的意思,只让他下山时小心些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