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...他...
青衫白裙的小娘子上牙磕下牙道:“你说什么?”
宋筠状若无奈,挑起她的下巴,让她直视自己的双眼,“你亲了我,想赖账?”
那会儿抱有的侥幸一下子烟消云散,如被击垮的杨柳枝,经风一吹,歪歪扭扭站不住脚。
“还做了别的吗?”
问这话时,粉润的指尖颤栗不止,都不知要如何自处了。
发现这样多少能转移她的注意力,不再去想晌午的事,宋筠薄唇微弄,故意吊着胃口道:“自己想。”
说完,尾指勾了勾她的下巴,转身离开,“来人,去醉钰楼打包几样招牌菜。”
“诺!”
现身的侍卫跪地一晌,又立即消失了影踪。
容绵不甘心,跑过去跟上那抹霁蓝身影。说来奇怪,自从给他买了一件霁蓝色的成衣,他之后即便再锦衣玉带,也不换衣料的颜色了。
“殿下讲清楚。”
追到门前,她不敢往里走。
宋筠转身,长臂一捞,将人捞进屋里,按在门板上。随着小娘子惊慌的一声“啊”,宋筠拧下眉头,眸光流眄时,见老酌没有从偏房冲进来,才沉声道:“叫什么叫,我要想把你怎样,那会儿就做了。”
“......”
容绵脸蛋又红又烫,哽着嗓子道:“我问问还不行吗?”
这人怎么这样,难道她连知情的权利都没有吗?
欣赏着小娘子恼羞成怒的模样,宋筠低笑一声,笑意抵达眼底,周身的凛然被一抹轻松取代,“问了你负责吗?负责我就告诉你,不负责的话,说了只会徒添伤悲。”
容绵气得直磕巴,“殿下怎地如此......”
厚颜无耻。
以前,做她的小奴隶时,怎么没有表露出来?
宋筠单手撑在她上方,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捏她的侧腰,“如此怎地?”
腰肢上传来的痛觉想忽略都难,容绵低头看看他的手,又抬眼看看他的表情,小嘴一噘,“无耻。”
随之扭动起来,想要脱离桎梏。
宋筠单手搂住她,在她侧颈旁轻笑,“你中药那会儿,嘬了我的耳朵,还咬我的嘴。”
容绵僵直身子,摇了摇头,“不可能。”
她怎会做出那样孟浪的事儿。
感受到臂弯佳人的抖动,宋筠怕逼她太过,事与愿违,就没再逗弄,“好了,逗你了。”
容绵张了张小嘴,立马来了底气。因为气愤,没顾身份,狠狠捶了他一下,“让你骗我!”
这一拳好巧不巧砸在男人优美的下颌线上。
宋筠“嘶”一声,抚上被砸痛的地方。
容绵反应过来,自知鲁莽了,却不想认错,谁让他口无遮拦,拿姑娘家的清誉说笑!
知道她怒火中烧,宋筠没跟她计较,将她按在方凳上,自己双手反撑,靠在桌沿,“跟你说个正事儿,再有几日,行宫别苑竣工,我和柳师兄等人就要返回长安,此行凶险,我不打算带你们父女一同离开。”
容绵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。这人好生奇怪,她说过要离开了?
宋筠又道:“等安顿好了那边,我会亲自或派人过来接你们。”
容绵撇撇嘴,才不想跟他再有交集,再者,等他回到宫里,坠入燕燕莺莺的香气中,还会想起她?
作为从小不受宠的养女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不去争取就得不到关注,没有本事就直不起腰杆的道理。
于宋筠而言,她是一个平凡到尘埃里的小角色,怎会与他有以后!
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,容绵发现宋筠并非表面那么冷欲寡情,也有炙热的占有欲,与之硬碰硬,不如迂回着来。
待他重回富贵窝,是不会再想起她的。
*
在经过漫长的等待后,洛阳行宫的一处别苑终于竣工。
这日,大皇子宋屹携着钦差和当地官员莅临,徐茗衍和夏歆也在随行之列。
山峦含黛、桃蹊簇簇,别苑内处处是景致。
宋屹给予肯定后,叮嘱主墨工匠们:“其他院落不可懈怠,也要像这里一样用心。”
钦差们三三两两结伴,在别苑内游览,宋屹没那心情,坐在亭椅上,悠闲地喂着锦鲤。
这时,他发现玉兰林中,有官员在作画,微起兴致,带着侍卫走过去。
官员们见礼后,也邀请他加入其中。
高空飞虹、碧草舅茵,宋筠忽感踔厉风发,祁祁一笑,执笔作画。
宋氏皇族的子嗣们从小就被要求掌握琴棋书画,宋屹更是其中的佼佼者。当一幅山水画呈现在众人面前时,谁都要赞一句“妙手丹青”。
接过徐茗衍递来的锦帕擦拭手上墨迹,宋
屹叹道:“真正妙手丹青者,要属四弟宋筠,可惜啊…...”
忽然提起这个名字,官员们也是扼腕叹息,那一身风华、内敛温雅的四殿下早已不知所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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