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吹翻了男人风衣下摆,衣角翻飞扫过黎音的腿,又酥又麻的电流刺激她的心脏砰砰的跳。

 他牵着她。

 风好冷,他的手好暖。

 过了斑马线没停,继续往前。

 走到臻记门口的时候,他才放手。

 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,黎音猛然回过神来。

 他说,“拿什么,去拿。”

 黎音仰头看他,小心翼翼的询问,“你怎么在这?”

 “路过。”

 “……”黎音哦了一声,快步走进臻记。

 店员跟她打招呼,她也顾不上理,一溜烟走进库房,趴到窗口去看。

 牧言承站在车边抽烟,保镖跟他汇报着什么,他表情严肃的点点头。

 牧言承怎么会路过这里,肯定是特意来抓她的!

 要不从后门溜走?

 黎音见保镖目光锐利的盯着四周,放弃了这个想法,颓废的坐在椅子里。

 接他电话的时候,她说在臻记,结果在大马路上被抓包。如果再逃走,估计会死的很惨。

 越想,越觉得恐怖。

 越想,越生无可恋。

 仿佛等在门外的不是她的合法丈夫,而是来索命的厉鬼。

 黎音头发抓掉了一大把,电话一响,吓得她一激灵。

 “还没好。”牧言承阴森的声音像是催命符。

 “那个……要不你先回去……我这边还要弄一会儿。”黎音撑着额头,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。

 “要帮忙?”

 “不不不!”黎音猛地坐直,“我弄好了,就来!”

 她从抽屉里抓了一把单据塞进背包,快步往外走。

 牧言承挂了电话没几分钟,就看到黎音跑出来,她的脸色不太好,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直视自己。

 摆明了在躲他。

 “可以走了。”黎音把耳边的碎发押了一下,刚要去开门,车门已经被牧言承打开。

 他的手掌在她腰部轻轻一推。

 那意思很明了,让她先上车。

 黎音第一次感受这种胁迫,不由得浑身发紧,上车后拼命往一边挪。

 这家伙一言不和就掐脖子,尽量跟他拉开距离。

 果然,牧言承一上车,就朝她伸出手。

 黎音迅速捂住脖子:“你别……”

 温热的手掌落在了她的额头。

 黎音跟牧言承对视,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意外。

 “嘶……”黎音一缩脖子。

 “知道疼?”牧言承沉声,另外一手抓住她的腰,往怀里一拽。

 黎音扑进他的怀里,撑着他的胸膛小声嘀咕,“你按了才知道疼。”

 这家伙忽然这样,好奇怪。

 牧言承从车门上拿出一个塑料袋,从里面拿出消毒棉棒掰开,涂抹在黎音的额头上。

 刚才急刹车那一下,她的脑袋撞在车窗上,自己都没察觉。

 她偷偷瞟了牧言承一眼。

 那英俊的找不出一点瑕疵的脸依然是面无表情,即便是手上动作很轻,眼神也看不出半点温柔。

 听说有的地方宰羊之前都会给羊做按摩,说这样的肉吃着更鲜嫩可口。

 自己这算临死前享受他罕见的关怀?

 “我……”

 “我……”

 “你先说。”

 “你先说。”

 黎音垂着眼睛,等他给自己额头上贴上创可贴才开口,“我今天见牧南袭了。”

 霎时间,车里的温度降低。

 牧言承拿出一根香烟点燃,深深的吸了一口。

 黎音把背包打开,拿出礼盒,“他给我两百万,让我把这个送给爷爷做礼物。”

 礼盒放在两人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