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特意去见他,是我朋友约我吃饭。我去了之后才知道牧南袭是她男朋友的老板。”

 “……”

 “陈瑾的姐姐就是你公司里的陈璐,她可以证明我跟陈瑾是高中密友。”

 黎音不知道坦白从宽这个政策在牧言承这里行不行的通,反正她有一说一,牧言承如果还不信,她也没办法。

 “本来我想录音的,但是我手机坏了,没有录上。”

 男人幽深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手上。

 黎音忙把证据递上,“这是我新买的,我旧手机坏了。”

 牧言承黛眉微蹙。

 这款手机长的像水果牌,但并不在世面上流通,属于定制款。

 果然,黎音的背后还有高人。

 黎音等了一会儿,见他脸色虽然阴沉,但是没有发火的迹象,试探的问道,“你刚才想说什么?”

 牧言承把车窗落下一半,弹掉烟灰,招呼保镖上车。

 “东华分局。”他吩咐一句,宾利朝着东华警局的方向出发。

 虽然牧言承没有发火,黎音还是不敢松懈,她规规矩矩的坐着,两手放在膝盖上,像个认真听课的学生。

 车里安静之极。

 半晌,牧言承忽然开口,“今天早晨……”

 想到早晨在浴室里的互动,黎音脸颊瞬间滚烫,“早晨的事我早就忘了,你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
 牧言承根本就不喜欢她,那种事不过是正常的生理需求,她帮个小忙而已,不会因此纠缠他。

 说完,她侧头看车外,错过了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。

 冷风忽然从身后灌进来。

 黎音的头发吹到脸上,她抬手拨开,回头看去。

 牧言承也看着车外,从她的角度看不到他的表情,但是能看到他凸起的喉结滚了几下,仿佛在压制什么情绪。

 一路无言,车子停靠在警局门口。

 黎音抓起背包,“我自己进去就行。”

 “……”牧言承没说话。

 她顿了一下,下车,走上台阶。

 上次接待黎音的人闻讯赶来,见她额头上有伤以为黎建设又犯混了,命人立刻把他拘押过来。

 “不是不是,我头上是自己撞的。”黎音急忙解释,“我过来是想问问刘佩的案子有什么进展。”

 “牧先生吩叮嘱过,我们会全力跟进。虽然一生缘的法人代表不是刘佩,但是账目流水都在她的名下,她脱不了干系。至于她侵占财产跟非法所得,宋律师已经在督办,证据一起就会开庭。”

 “谢谢您了。”黎音。

 “不客气。您还有什么事?”

 “没了,我坐一会儿就走。”

 “那我让人给您冲杯咖啡。”

 “不用不用……”黎音见对方对自己太热情,不好意思在警局逗留,进去出来不过十分钟。

 夜风很凉,一出警局大门,黎音就裹紧衣服,加快脚步往车旁走。

 隔着挡风玻璃,她看到牧言承在讲电话。

 保镖给她打开车门,她便听到牧言承说:“我家属的案子,有劳宋局。”

 家属?

 她算牧言承的家属?

 一股暖流,瞬间在黎音的心里蔓延开。

 牧言承等电话那边客气完,方才挂了电话。

 黎音努力压着要笑出来的嘴角,难怪刚才副局长出来接待她,原来是因为牧言承的关系。

 她柔声道,“谢谢。”

 “不必。”男人表情阴沉,“你应得的。”

 “……?”

 刚被温暖的心瞬间被丢进了冰窟窿里。

 因为她早晨伺候了他,所以这算给自己的奖励?

 幸好刚才没有自作多情,否则现在丢脸又丢人!

 黎音鼓着腮帮子,紧紧攥着手机,努力压着脾气不爆发,但是呼吸难免有点重。

 牧言承眉梢一挑,歪头看她。

 生气了?

 为什么?

 不喜欢被叫‘家属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