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少仪立刻给马富田去了个电话,只说道:“二当家的,魏县有个酒楼,马上拿钱来。十万?不够,至少三十万,我急等着要,切记要快一点。”

 酒楼老板将电话拿走,王少仪面对一群端着枪的巡警,却没有一点恐惧。他之前有很多次被人用枪指着,他内心并不恐惧,他只想着,若有一天发达了,自己要当用枪指着别人的那一个。或许是有了钱,或许是有了权,王少仪一直猫着的腰杆都直了起来,这些人,他根本不放在眼里。

 痦子脸见王少仪神情自若,心里也犯了嘀咕,看这几个人,一个比一个龌龊,一脸匪气,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,可匪落在了警手里,要嘛就是求爷爷告奶奶地让人放一马,要嘛就是拼个你死我活,哪有人闲庭信步,不急不缓,不骄不躁的。

 他心中也捉摸不透,听到之前张半仙说什么一家人,于是试探性问道:“诸位,你们到底是什么来路?透个底行吗?”

 王少仪只是笑笑:“马上你就知道了。”

 马富田接到了电话,听到王少仪要什么三十万,心中琢磨,这地方哪有什么三十万,他转念一想,不对,这王少仪应该是遇到什么事儿了,而且电话中说紧急,那定然是大事儿,想到此处,他立刻召集了原先的土匪,拉起了接近五十多人,都持枪荷弹往魏县赶。

 如此多的人员调动,自然惊动了徐雨萌,徐雨萌心想这王少仪半个多月都没动静,这个时候忽然派了这么多人马,定然是有所行动,她当即也上了马,跟随马富田一行人,往魏县赶去。

 路程不算遥远,马富田一马当先来到酒楼,连连喊道:“大当家的,我带着兄弟们来了。”

 呼啦抄便冲进二十来个人,后面的人也争先恐后往进挤,一时间,偌大的酒楼站满了人,竟然有些放不下了。

 巡警们哪里见过这个场面,一时间腿都有些软,枪都拿不住了。

 痦子脸吞几口唾沫,走到王少仪身边,毕恭毕敬掏出了一盒香烟来,双手递了上来:“您,您到底是何方神圣?”

 “十二军知道吧?”王三儿凑了上来:“这位,十二军特务团的管带,王少仪,王管带,你们就等死吧你们。”

 痦子脸心想这十二军那孙殿英不就是奉命来剿匪,剿着剿着反而自己把皇陵盗了的人?虽然法庭说他是无辜的,但谁不知道那都是上下打点的结果,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,这孙大盗的手下,果然也一个个贼眉鼠眼的,难怪自己不知道这群人的来历,感情是土匪当了兵了。可形式比人强,不论这群人之前是做什么的,现在可走了狗运了,那也得高看一眼。

 他连忙说道:“我说呢,这位爷一看就气宇轩昂,威风凛凛,原来是王管带。如今我们都归南京管了,自然是一家人,是一家人了。快,外甥。”

 痦子脸凑上去,小声却清楚地对光头说道:“赶紧拿大洋来,我们为王管带接接风。”

 这句话故意让王少仪听到,那意思是要“孝敬”一下,王少仪摆摆手:“都是一家人,何必客气这个?不过有些人吧,可算不上是一家人了。”

 老板没想到这来人竟然有这么大的背景,连忙拉了老板娘跪在地上,店小二见状,知道自己也逃不了,连忙也跪在一起,不住磕头道歉。

 徐雨萌骑着马在酒店外,远远看到了桌子旁的黑色包裹,心想那里面装着的应该就是幽木根,连忙安排了自己的亲信,悄悄离开人群,去董古阁送信。

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王少仪身上,他十分享受这种被人环绕的感觉,这一次他本打算暗中行事,但事情已经搞成这个样子,反倒是不在意了。眼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,他忽然一拍自己的脑袋:“之前我看一本古籍,其中有一招水淹三军的法子,倒着实有趣,这样,王三儿,去找一个大水桶,找几个瓢来。”

 王三儿闻言连忙去办,不一会儿便把家伙事儿都准备齐了。

 王少仪看着痦子脸:“帮帮忙吧,押住他们三个。”

 老板用求救地眼神看着痦子脸,但痦子脸此时哪里还能保住他,一看光头,光头立马领人押住三人,王少仪又命人将老板三人的嘴巴拉开,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自己拿了一个水瓢,舀满了水,对着老板的嘴就灌了进去。这一大瓢水一瞬间往嘴里灌,老板立刻咳嗽了起来,但旋即便被人拉开嘴,王少仪一瓢接着一瓢往里灌。

 “独乐乐不如众乐乐,王三儿,你平时不是最会玩儿乐吗?来,跟兄弟们一起水淹三军。”王少仪将水瓢递给王三儿。

 王三儿接过了水瓢,喊道:“兄弟们,来,给我水淹三军。”

 一时间,王少仪这些手下,有人拿了瓢,有人端了碗,人人都舀了水,争先恐后往三人嘴里灌去,不消片刻,不知道有多少水灌进了三人的肚子里,三人的肚子肿得像是怀胎八月似得,人也迷离了起来,几近昏迷,若不是后面有人押着,那早就跌倒在地。可王三儿这群人丝毫不手下留情,依旧不断灌水,直到最后,灌进去的水还没有喷出来的多。

 三人先前还能求饶,还有力气挣扎,可一轮又一轮的灌水之后,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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