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干瘪苍老的手率先探了出来,扒在屏风上,紧接着,是一只圆润洁白的手臂。前者一看便知是一名老妇常年劳作的手,而后者,则是年轻少女肤如凝脂般的玉手。

 “神女,是神女。”韩翻译小声说道:“赶紧低下头,不要看,这是占婆人嘴里一直说的那神女,神秘极了。”

 又一只手伸了出来,这只手有宽大的骨节,有力而隆起的血管,一眼可见,便知是一名正当壮年孔武有力男性的手。

 三只手上下平行扒在屏风上,赵平安这才发现,这三只手都是右手。三只手的位置如此靠近、甚至拥挤,如果屏风后站着三个人,根本站不开。况且,他透过若隐若现的琉璃,只能看到屏风后有一个身影,那这么多的手,又是从哪里来的?

 一个恐怖的想法出现在赵平安的心里,这什么神女,到底是神还是怪物?

 他几乎是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,目不转睛看着屏风,心中充斥着一种急迫与焦虑,十分想看看屏风后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

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,时而苍老时而年轻,时而浑厚时而俏皮的声音从屏风后传出来,是诵读经文的嗡嗡声。

 “受祈!”

 跪在最前面的信徒喊了一声,旋即第一个走到屏风前,他走路时低垂着脑袋,手心朝上举过头顶,像是在空中虚拖着一个器皿。他踱步到屏风前站立,强挺着自己的脊背,仿佛他出生的意义,就是为了这一刻的骄傲。

 “受祈。”

 再一次听到这两个字,赵平安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,那乌金村的受祈式,他可记忆犹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