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理昭彰,他虽不是死于你手,你也算是大仇得报了。”

 彻骨仇恨还来得及报,仇人却早就死了。

 赵安生满目怆然,眼眶通红嘴唇抖动,尽管竭力压制也难掩心中悲痛。

 人死了就是死了。

 尘归尘。

 土归土。

 他就是再恨也是无处宣泄。

 “娘……”一滴眼泪顺着鼻梁滑下来,赵安生说:“和我妹妹的血仇终于报了。”

 “多谢老先生把消息告知于我。”

 徐文清悠远一叹,“这个人我有所耳闻,在徐州任职十余年,当地百姓深受荼毒。”

 “他攀附丞相一脉多年,此番倒台还是安定王世子亲自踢了刑部班房的大门,才把人强行提了回来。”

 “外有列强,内政动荡,多少官员尸位素餐钻营党争,如此下去……”陈晋元满面怆然,痛苦地摇了摇头,“罢了,罢了。”

 “今日是阎小子家大喜的日子,不谈这些个让人烦心的。”

 陈晋元举起酒杯。

 阎永铮去怔愣了,身旁的谢伯捅了捅他,他才回过神来。

 饭菜做好端进男人那桌。

 另外一间屋子里陆媛与老夫人,还有小满小月等着她开饭。

 刚才在厨房里跟她一起忙碌的阿致却不见了人影。

 林楚楚4下找了一圈都没看见人影。

 想是不愿意见到外人吧。

 小月这丫头平时憨憨的,今天林楚楚还特地给她打扮了一下,另个桃花髻各插了小巧的珠花,淡粉色的绸缎襦裙,胸前配着一把银制的长生锁。QQ閲讀蛧

 粉嫩嫩的小脸。

 打眼看过去还以为是哪家娇养的小姐呢。

 也不知道这丫头说了什么,还没进屋陈晋元夫人的笑声就传了出来。

 这头欢笑融融。

 另一头,阎玉树拽不都拽不住亲娘老阎婆子。

 发了疯的老婆子,先是跑到阎家老宅叫骂一通,发觉人家两口子压根没在。

 又气急败坏地跑到新房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