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了拍地契,“我要容易弄来的,收着啊……”

 “世子你……”阎永铮弄不清他到底什么意思,林楚楚虽心里狐疑却也不好多说话。

 只是桌上那两张地契,倒真是她需要的。

 同城没有豫州繁华,好地段的铺面就那么几个。

 他们那个死了人,基本已经废了,对面那个连装修都是一模一样直接就能拿来用。

 另一个铺面刚好可以用来开火锅店。

 “我什么?”梁凤芜笑笑道:“你是不是忘了,我妹妹长玥郡主是你们救的了。”

 阿致竟然是梁凤芜的亲妹妹!

 林楚楚眼睛睁大,心里吃惊,要这么说的,他这般示好也再情理之中。

 经梁凤芜这么一说,阎永铮面色缓和下来,可还是觉得哪里不对。

 一盘六个大包子吃完,年轻俊朗的世子爷不顾形象地在衣服上蹭了蹭手,“地契收着吧,我没恶意。”

 他瞪了阎永铮一眼,“你家世子爷,还干不出来强抢民女相中兄弟媳妇的事。”

 见阎永铮抿唇不说话,他就把地契塞到林楚楚手里。

 “我第一眼瞧你就觉得眼熟,跟我家阿致竟然长的这么想。”

 “她被人暗害,还是被你所救……”说到这里梁凤芜心里不好受,原本就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,却硬生生分离了十五年。

 她们孪生姐妹还是这样彼此不知情的方式的见面。

 “早说,我父王想见你们夫妻一面。”

 “今儿我瞧你们都有空,一会就跟我去一趟吧……”

 他都这么说了,夫妻俩也没什么理由推拘。

 收下地契上楼,给小六送了吃食,又给了小二银子让他找个婆子帮忙看顾一上午,就跟着梁凤芜一起去了西北大营。

 时隔一年再回到这个地方。

 每一处都无比熟悉。

 阎永铮这次是带着媳妇回来了,沿途遇见熟人少不得都要打趣几句。

 西北大营是军事驻地。

 安阳王平日里在附近的镇上有宅子,只是最近鞑子异动频繁,他才时常待在这里。

 主帐里梁鸿晟不时地整理着衣冠。

 手心潮汗,一会摸摸发冠歪不歪,一会摸摸胡子早上再刮干净点就好了。

 直到夫妻都进来。

 忐忑的心情,才换成了温热的眼眶。

 像是在是太像了。

 眉眼脸型、嘴巴、鼻子、连致儿脸上的朱砂痣她都有。

 夫妻俩先见了李,梁鸿晟赶忙道:“先坐下,先坐下……”

 不管他怎么按捺,眼睛还是忍不住看着那张脸。

 那是他失散了十五年的亲生闺女……

 这个中年男人面皮干净,气度凛然,林楚楚见第一眼就心生好感。

 总觉得心里那一块好似被触动。

 “致儿是我的长女。”梁鸿晟百感交集,“那孩子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,在你们家住了那么久,豫州离我这么近都不说送个消息过来。”

 “我们起初也不知道她就是长玥郡主。”阎永铮道。

 林楚楚在心里附和,谁知道她身份这么吓人呀。

 要一早知道,非得打个板直接供起来。

 说话间,梁鸿晟看阎永铮的目光全带着审视,问的话却全是关于林楚楚的各种大小事。

 妹子找回来了,梁凤芜心里高兴,他悠闲地剥着花生,乐的看老爹一人在哪里激动。

 “我夫人,在京城也一直想见见你们两个。”梁鸿晟道:“若你们有空可以去京城好好转转,致儿看见你们也一定高兴。”

 王妃自打孩子丢了那天起,就以泪洗面,多少年的忧心现在总算是能睡个好觉了。

 梁鸿晟不着急,怕把孩子吓到,现在能看上一眼,知道她过的好已经心满意足了。

 “京城……”林楚楚想了下说:“我们本打算是先去一趟江南。”

 “先去京城再到江南也无不可。”梁凤芜赶紧说道:“我最近也要回京换防,正好和你们一道。”

 他瞅了瞅老爹。

 太后与皇帝忌惮他们多年。

 王府在京城,母妃与他十几年分离,梁鸿晟根本不能轻易回京。

 就连梁致都是自小被接进宫抚养。

 阎永铮道:“王爷世子,去京城的事容我跟楚楚再想想。”

 夫妻本打算就是过来见见安阳王。

 根本没想多留,安阳王跟他儿子左右游说,好说歹说算是把人留下来住上一宿。

 晚上。

 梁鸿晟喝着女儿带来的茶叶,心内难掩激动,“儿子,你尝尝这是你二妹亲手炒制的茶叶。”

 梁凤芜还用他说,早就把手伸了过去,品了一口惊诧道:“爹,这茶叶味道好啊!”

 “我听说,家里的生意跟二妹还有往来。”

 “要不要给母亲去封信,待相认以后,把生意都交给她搭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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