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救?我拿什么救?”

 王相瞬间气得直拍着他的胸脯,声音都在抖。

 珊瑚上淌下的血越来越多,将花盆里的鹅卵石都覆盖住了,这样子倒好像红珊瑚是从血泊里生出来的才这样红。

 他俯下身,慈爱地望着王宣芜的眼睛,然后手指自己,

 “你怀疑是我给长公主下的毒?”

 “孩儿、孩儿。”王宣芜跪在地上手扯着王相的衣襟,“相信不是父亲做的。”

 他愧疚地低下头,一双清透的眼睛忍着不让泪水留下来。

 “孩儿是真的喜欢小公主,不希望她有事。”

 “那我呢?”王洪染血的手颤抖地贴向他的脸庞,“我是你爹爹啊。”

 他直起腰闭上了眼,“如今为夫自身难保,又如何能救你的心上人?”

 “父亲……为何?”

 “为何?”王相叹了口气,“芜儿,公主喜欢的人是宋清暮。”

 “我知道。”王宣芜的声音落寞中透着一股凄凉。

 “如今她闹着一出,也是为了宋清暮。”王相慈爱地拍拍他的头,“该死心了。”QQ閲讀蛧

 王相“啪”的一声折断了红珊瑚,

 手里拿着一截残骸高举着,“芜儿,别怪爹爹。”

 他一下一下砸到王宣芜的伤腿上。

 每抽一下,都仿佛是抽到了他自己的心坎上。

 王宣芜牙紧紧咬着嘴唇发出阵阵闷哼,“父亲,孩儿怕是会让您失望了……”

 他抖着惨白的嘴唇笑了起来,

 “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小公主呢……”

 最后王宣芜的腿上衣料的颜色变得比红珊瑚还要妖冶美丽。

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,嘴里却还是念叨着“小公主”。

 王相眼里一片浊泪,

 他身子踉跄地后退,一下撞到了隔断上,惹得红珊瑚“砰”的一声掉在了地上,摔得粉碎,弹起的碎珊瑚割破了他的右脸。

 鲜血顺着脸颊淌下,抵在碎成一片的红珊瑚上。

 那样子别提多有美感了。

 王相抿着唇,靠在隔断上,“彻查府内众人,派人出去将那毒医抓回来,同时除了日常采买的下人,其他人非必要不出府。”

 他猛地咳嗽,胸膛起伏不定,偏头瞥向如同死狗一样的王宣芜,扔下了手里红珊瑚的残骸。

 “他腿上的伤任何人都不许医治,以后也不需要出现在我面前了。”

 王相转身要走,发现衣摆被狠狠抓住,但他还是狠心踢开了。

 “别怪为父。”

 儿,只有这样我才保得住你。

 他出了厅,抬头看向暗沉的天,“这天是要下雨……”

 这雨果然噼里啪啦地砸下来。

 砸到了行进的方家马车上。

 砸到了沉寂的相府的瓦片上。

 李烟竹从贵妃椅上起身,上半身探上了窗户,她下巴搭在胳膊上倚着,两只眼睛直直地看向对面起雾的竹林。

 “公主,小心凉。”

 小翠拿着个白大氅搭在她的肩膀上。

 “嗯,我交代你的别忘了。”

 李烟竹伸出手去,感受着雨水砸在手臂上。

 透明晶莹的液体在她白嫩的胳膊上打出一个又一个圈,她却像感受不到凉意一样,扭过苍白的脸,“你说暮暮现在做什么呢?”

 她杏眼黑白分明,却藏着雾气,“我有点想他了……”

 秋日的雨都很急,

 说下就下不会给人一点防备。

 “就像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,偶尔煽起几下翅膀,就可以在两周后引起美国的德克萨斯州一场龙卷风。”

 宋清朝“啪”的一声合上了手里的书。

 “这书好生有趣。”宋清暮接过宋清朝手里的书,手指摩擦着《蝴蝶效应》这几个字。

 “不知长姐是否听过鸡父之战?”

 宋清朝靠在树干上,双臂搭上了双腿,“吴楚争霸?”

 她眨了眨眼睛,“倒是与这书上所说的相似。”

 宋清暮笑笑,“晦日出击、以一胜7、兵者诡道矣。”

 他将书放回小背篓里,“所以长姐做的并没有错。”

 “你小子还给我说教上了?”

 “哪敢?”宋清暮往外挪了挪,“长姐自是冰雪聪颖。”

 宋清朝垂下眼帘,睫毛不停地颤抖,“你不怪我让阿竹涉险?”

 宋清暮摇摇头,“我知道长姐只是想让阿竹姐姐激化王,方两家的矛盾。”

 他擦擦额头上的雨水,偏头瞧她,

 “任何事物的发展均存在定数和变数,你没想到阿竹姐姐会选择自己喝下毒药,正如阿竹姐姐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拉所有人下水的机会。”

 宋清朝抬头,撞上了他认真的眸子,不由笑了出来,“好,不过以后我可不许你们这么胡闹了。”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