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朝迷迷糊糊的。

 她只觉得脑袋有些沉。

 睁开眼睛的时候,就发现自己正躺在马车的榻上,而白佑安正一脸懒散地倚靠在塌下。

 瞧着她醒了,他放下了手里执着的书卷,而后一脸倦怠地看向宋清朝,“你是真能折腾我。”

 “你在说什么?”

 宋清朝皱眉,伸出手捏着自己的嗓子。

 她的声音意外的哑,胳膊动起来也觉得酸痛。

 白佑安索性胳膊撑在榻上,用手拄着脸,“我说你很麻烦。”

 他在马车里便没在戴着眼罩,因着看不清的原因,

 他看人更是喜欢贴脸。

 宋清朝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脸,连呼吸都忘了,“你才麻烦。”

 白佑安微不可见地勾了一下唇角,“是,我麻烦。”

 他另一只捏着扇子的手去点宋清朝左肩上的伤口,“就一个晚上,伤口又裂开了,你这胳膊不想要了?”

 胳膊?

 宋清朝猛地坐起来,却因起得太猛,肩膀传来一阵撕痛。

 她吸了一口凉气,手不自觉去碰肩膀。

 还没碰到便被白佑安打掉了,手腕上又是一阵的疼。

 她抱着手腕,瞪向白佑安,“你干嘛!”

 白佑安又瘫了回去,“你肩上有伤,别乱动。”

 宋清朝又用好的那只手抢过白佑安手里的扇子,“你别过分。”

 白佑安微微后仰,举着扇子避开了扑上来的宋清朝,表情有一些无赖。

 “老实歇着,昨晚雨下得太大,大家忙着救人便没注意,今早点人的时候才发现被冲走了几个,连着装食物的车也被冲走了几辆。”

 他说完这些话,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收敛了。

 宋清朝一时间也忘了动作,就在他身前趴着。

 “这一上午雨也没停,瘦猴为了赶路也没停,昨晚得救的那些人,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。”

 “喆儿和暮暮呢,他们怎么没在马车上?”

 宋清朝顿时紧张地攥住白佑安的衣襟。

 白佑安在她的手上拍了拍,“他们没事。”

 刚说完,宋清暮几个人就蹬蹬蹬上了马车。

 三张青涩的脸挤在车帘的位置。

 应钟偷笑,宋清暮想打人,柳喆儿红了脸。

 宋清朝果断撒开了白佑安,往后挪了挪,“快进来,别淋到。”

 三人互相看了看,最后进了马车里。

 一人端着一锅东西放在案桌上。

 白佑安单手接过一碗药,挑挑眉,“喝吧。”

 宋清朝一把接过来,她是真的很想锤他。

 “喆儿的手,你看了吗?”宋清朝瘪着一张脸,擦擦嘴,又放了一颗蜜饯到嘴里。

 “只是胳膊断了,人没事。”

 柳喆儿猛点头,还配合地动了动胳膊。

 宋清朝:……

 “你好像对没事这个概念有点模糊。”

 白佑安白了她一眼,挪到了桌子边自顾自地吃饭,“有事的是瘦猴,人和粮都没了,现在路也堵上了。”

 宋清朝连忙爬下床榻,掀开窗帘去看。

 雨水已经没过了小腿肚,而瘦猴正带着斗笠指挥着仅有的劳动力在通路。

 一些妇女则抱着孩子在树下躲雨。

 白佑安将她拽到了饭桌前,眉头不知不觉间皱了起来,只是很快又恢复了往日懒散的样子。

 宋清朝也同样担忧了起来。

 可她没那个能力将所有人救下来,也没道理为了救其他的人,让自己陷入险境。

 救人先救己。QQ閲讀蛧

 她一向就是这么自私。

 宋清朝捧着汤碗还没喝几口呢,马车外面就传来了敲击声。

 坐在最外面的应钟皱皱眉,但还是放下了碗筷去掀开门帘子。

 马车外瞬间露出了好几张妇女的脸。

 宋清朝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。

 “大小姐,外面这雨太大了,您让我们进去躲躲吧。”

 “公子,少爷,救救我们。”

 “我家孩子一直在哭,这水太大了,您行行好,小孩子小,不占地方。”

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期盼,认准了宋清朝一定会答应一样,就将自己的孩子往里送。

 门口的应钟怀里瞬间被怼了两三个,他扭着头,“师傅?”

 一向玩世不恭的白佑安这次也没有发出声音,沉着脸,“宋姑娘,觉得呢?”

 宋清朝放下手里的汤碗,捡起了塞在塌下的草席扔给宋清暮,示意他递过去。

 “我觉得不能救。”

 她低着头用手帕擦擦嘴,“暮暮,把草席给他们避避雨,应钟将孩子还给他们自己的母亲,我们这庙小容不下大佛。”

 宋清暮和应钟纷纷招办。

 被塞会孩子的夫人,一时间纷纷变了脸色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