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映川:“……”

 “我想通了。”祝杨望向外面的雨,语气淡然:“现在的我,不需要他的帮助,也可以对自己负责。”

 陆映川手里拎着卷子和笔,靠墙静静观察着男生的表情。

 陆映川不自觉抬起手,放到男生的头上,手指在柔软的发丝里轻轻揉了下,目光温和。

 祝杨闭了下眼,感受到男生微凉舒适的指腹,沉默表达的安慰。

 两秒后,他缓缓睁眼,斜去一眼:“让你碰我了吗?”

 陆映川把手拿开。

 或许是阴天的关系,男生的眼眸更显浓郁深邃,看着他的鼻梁往下。

 陆映川低声说:“不用你自己。祝杨,以后我对你负责。”

 祝杨眸光怔然一瞬,很快挪开眼。

 心脏像被玻璃外的雨水大力砸到,毫无防备淋湿。

 “怎么负责?”祝杨木着脸,用别扭的语气掩饰:“你要给我生活费吗?”

 “可以。”陆映川面不改色说:“只要是你的事,我都可以负责。”

 “……”

 这样的话,从那张笨拙不善表达的嘴里说出来,却莫名让祝杨有了切实的安全感。

 有点好奇陆映川说这话时的表情。

 祝杨没忍住再次转头,和那双安静凝视着他的眼睛对视,又飞快转开。

 心跳又咚咚地变快了一点,密密切切,几乎盖过外面嘈杂的暴雨声。

 这狗东西,长了嘴以后还挺会用。

 这种臭不要脸的话到底跟谁学的?

 身侧无声的注视,在这样暴烈的风雨中存在感过于强烈。

 祝杨目不斜视伸手推开那张讨厌的脸。

 有点意外。

 手心贴到的脸,触感不如看上去那么冷。

 仿佛被那点温度烫到,祝杨拿开手甩了一下,目视窗外乌云中一闪而过的闪电,把手放回口袋。

 “谢谢,我不穷。”祝杨硬邦邦说:“破产找你借钱不会客气的。不准盯着我,写你卷子。”

 陆映川举起手里的卷子,喉结轻轻上浮一下,有点不能集中注意力。

 整洁校服下的胸膛不明显地起伏两次,陆映川调整了一下呼吸,跟着感觉随便勾了一个选项。

 -

 周三,月考当天。

 祝杨难得提前半个小时到了学校,开始临阵磨枪。

 重生以后,祝杨给自己定下的要求很明确,学习态度可以不

 认真,但分数绝对不能丢人。

 他相信自己可以做到。

 一大早,林闻今像是火烧屁股,抱着笔记在班里横冲直撞。

 “川哥,走投无路只能来求你了,给我画一下生物重点呗。”林闻今双手奉上生物笔记:“只要能过八十八分,必来跪谢大恩!”

 陆映川接过林闻今的生物笔记,用记号笔画了几个可能会考的重点。

 今天这个座位莫名多了几分安静。

 王杰亮在后面探头,看到班长的同桌,眼神疑惑:“杨哥,你脸上那是啥?”

 闻声,班里的人都往这边好奇地看。

 班草的脸上今天多了一副眼镜,气质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,多了几分呆气和正经,像个学霸。

 林闻今搭着王杰亮的肩膀,给他介绍:“来,重新认识一下,这位是只在考试前努力二十四小时的幸运考神,祝杨大师,那副眼镜是考神降临前的吉祥物。”

 王杰亮:“请问为什么叫幸运考神呢?”

 林闻今说:“这位大师考场自带锦鲤好运,只要戴上那副眼镜,蒙题的准确率基本在百分九十。”

 王杰亮:“那确定是蒙的,不是自己做对吗?”

 “当然也有学霸自己的实力,但幸运加成也是真实的。”林闻今深沉抱臂,抬起下巴回忆:“还记得初二有次考试,监考老师拿错了初三的卷子,全卷超纲。上面有十道选择题,这位幸运考神凭借超人的直觉,蒙对了九道。”

 “……”王杰亮有点震撼,看向沉浸式磨刀中的考试大师:“牛逼。”

 祝杨推了下眼镜,趁着两人在逼逼没注意,把练习册往旁边推了推:“川哥,你看这题给的标准答案是不是错的?怎么跟我算的不一样?”

 听见这个有点久违的称呼,陆映川耳尖微动。

 这两个尊敬的字从少爷口中很难听见,根据陆映川的实际经验,只有在某人参加考试前,喝醉耍酒疯,或是犯错心虚时才会出现。

 陆映川扔下林闻今的笔记,挪过祝杨的练习册,大致看了眼:“没错。”

 “不可能,肯定是答案错了。”祝杨往后靠着抱起手臂:“我不可能算错。”

 “你最后一步,代入错了。”陆映川用笔点了点。

 “啧。”祝杨一脸不爽挪过书:“谁出的垃圾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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