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公寓，洗了把脸，她渐渐有了思路，其实家里是有条件的，亲戚朋友多，各行各业，她立刻坐到沙发上，啃上超市买来的苹果，给自己姑姑拨过去电话。
是姑父接的。
李白雪问：“我姑呢。”
姑父笑着说：“做饭呢。你囡囡姐今天回来，非要自己做饭，白雪，你什么事情，没钱花了？給你爸要呀，说不定呀，他藏着钱呢。”
李白雪说：“姑父你以前不是我爸的助理吗，他到底真破产了还是骗我的？我寻思骗我吧，骗李不凡和李思雨的吧，这也太能装了呀，都好几年了，我也被他撵进了大学，他两口子还过得跟苦逼一样，这总要有个头吧。”
姑父说：“很多人追求的东西不一样，你让别的有钱人，一夜间没钱了，不定会是什么心态，脑子还正常不正常呢。你爸呀，功成不必在我，生活崇尚简单，他觉得无所谓，趴派出所了，真了不起，不过你也别当他没钱，他安保经验在呀，明面上工资6000多，可你知道吗，警界内训，经常聘他，一节课要给他多少钱呢。”
对这个不感兴趣。
内训？
估计也就是青山市某个区，找个经验丰富的老民警介绍怎么抓贼。
李白雪问：“姑父，你现在在干什么工作？你跟我爸，你们一起干个什么生意不行吗，要不干你们老本行。”
姑父笑道：“主要是你爸，他觉得铁饭碗好，混进派出所不愿意出来了。我现在就是在干老本行，特殊业务代理。”
李白雪追问：“代理什么？”
姑父说：“这个怎么说呢，比如战争，某个小国，遭受外敌入侵，打不过，以前买过我们的理财产品，电话打过来了。”
李白雪差点笑喷。
她说：“然后姑父你给他经纪一场对外反击作战，你真是能吹牛。行了，赶紧替我叫我姑，马上重阳节要到了，我想问我姑点医学知识。”
姑父喊姑姑了。
开了免提。
囡囡姐也凑过来，问李白雪在校学习情况。
这也是位学医的，早知道问她，不问她妈了，不然你问多了，大人心眼多，还怀疑。
姑姑杜红梅问：“白雪。你要问什么医学知识呀，是不是身体不舒服？我给你说，你跟你爸一个德行，喜欢练身体，那都是超负荷的，小小年纪，贴一身胶布，像啥呀，和平年代，没人怎么着你们父女……”
李白雪说：“我这样的学渣，头脑简单，四肢发达点没什么不好吧。”
杜红梅说：“你头脑简单？你怎么成学渣的你没点数吗？那时候你爸在国外，你妈太忙，你爷爷太太太惯着你。”
李白雪申辩说：“我好好学了。”
杜红梅冷笑：“你好好学了？你爸、你妈多聪明？你好好学了，你就成学渣了，既然是脑子笨，后来你爸请假辅导你学习，辅导也算不上，也就是盯着你学习，这不一努力，只一年，从全年级倒数考上了985大学。你囡囡姐还说呢，李白雪其实是个天才，她就是渣太久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天才，否则她弟也不会……”
说的是李不凡。
好吧。
这是个天才。
你们其实不知道，他其实不是我妈生的。
他妈赵一凤，是个机器人，神龙见首不见尾，懒得养他，要扔掉，我爸只好跟我妈商量，抱回家了。
李白雪说：“李不凡是个例外，他要不是迷上机器人，被拖住大把的时间和精力，能提前进少年班，从少年班毕业。”
姑父不合时宜地插言：“其实你爸、你妈也属于这个类型。”
我？
我学渣我丢家里脸了好吧？
姑姑冷冷地说：“听你姑父怎么说了吧，不好好学习到处找理由，你爸是我弟，他聪不聪明我能不知道？说吧，你要问什么，我和你囡囡姐看看能解答不……”
李白雪说：“像爷爷、奶奶这个年龄段的人，一般会得什么病？”
张囡囡主动说：“你是问老年常见病吧，太多了，人到老了，机体能力下降，什么病都出来了，糖尿病，高血压，心脑血管疾病，老年痴呆症？”
李白雪问：“有没有必得的病，早几年，晚几年的问题，逃脱不了的病？”
杜红梅犹犹豫豫说：“老年痴呆吧，我感觉这个病，上了年纪都得，你看电视里的乔麦登，演讲完左看看右看看，不知道从哪下台了，你舅爷也有了症状，一出门就迷路，囡囡不是在洗心医药上班？他们那的专家给她推荐洗心医药开发的一款新药，叫玉壶醒脑丹，中、西医结合，治老年痴呆，疗效不错，刚过三期临床，市面上还没人知道。我给你舅爷买了一些，吃了一周，疗效很明显。你是不是想着马上重阳节了，给你爷爷奶奶买呀。”
姑父说：“白雪。那药还挺贵的，听我的，你别管，让你爸买了提回家，那是洗心医药幕后大老板给他爹妈开发的药，让你爸买，你说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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