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里面的办公室。
李白雪见到了方艺方经理,洗心医药北都办事处负责人。
其实让李白雪看,洗心医药是个奇葩企业。
这个药企,竟然在北都这个体量的城市,不设一个分公司,只搞一个办事处,这是在蔑视北都这种行政中心吗?
方艺三十多岁,发不过肩,高跟鞋阔裤,上身休闲衫,画的淡妆,一边语速飞快,安排身边的人什么事情,一边咔咔踩着她的高杯女鞋出来接李白雪。
一看就是个强势的职场女性。
然而,李白雪站到跟前,早早微笑,毫无畏惧地伸出手:“方姐姐。我是李白雪。”
方艺带着欣赏,看了李白雪好一会儿,这才伸出手来,跟她握了握手。
她哭笑不得说:“李白雪,你这身校服真特别,让人好意外,和你在电话里给我的印象完全不是一回事儿呀?”
李白雪说:“方姐姐你说笑话呢,我这哪是校服,我这是运动服,我喜欢运动,要是穿别的衣裳,出去打网球什么的,一天得换几遍。我爸说了,真正强大的人,已经不在意这点儿枝末小事儿……”
没好意思旧话重提,说她爸去拜访比尔盖石,比尔盖石不拉大前门拉链的事儿。
方艺把她带回办公室,问李白雪要茶还是要咖啡,回头喊自己的助理小蔡,让小蔡准备,自己则让李白雪先坐,回到转椅上坐下,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了座机。
打电话打通之后,是公司总部那边。
她问总部那边,集团跟医科大这边有没有合作,谁在经手对接。
李白雪耳朵支得老长。
不会当场揭破我这个骗子吧。
要不把我囡囡姐当人物?
就说跟我囡囡姐谈的?
然而那边也问不出来。
有,只知道有,而且不少。
数千人的企业,分成医院、医药、制药等好几个大部门,就算有OA,又哪有那么通畅的渠道让你无所不知。
方艺也不是华北区的大总。
她挂了电话,给李白雪说:“白雪。刚刚我听你说,你是青山市人,我也是,我是从那边派来北都的。”
李白雪说:“其他人呢,都是我们青山市来的吗?”
方艺说:“我调来的时候,团队有十几个人都是青山市的,现在只剩仨,其它人都升职,撒去了外地,有的都在负责大片区,你呢?不会是你老师看你是咱青山市人,派你过来吧?两边合作的项目很多,问半天也没问清楚谁在负责,我是弄不明白,你们老师跟我们合作什么呢,我们是自产药销售部门,不是搞研发的,他大学教授,跟我们合作什么呀?是不是和别的体系在合作……”
李白雪说:“方姐。怕我走错地方,认错门?我知道呢,洗心医药有医院体系,百姓大药房体系,药厂体系,实验室体系和医药供应链体系对不对?我们教授是中医养生学方面的专家。这个专业,姐你熟悉不,养生,还听不出来了吗,多数是为老年人服务的……”
方艺点点头,往靠椅上坐坐,仰在后背上,听她细说。
李白雪说:“中医这些年境地尴尬,我老师从事经络养生,业内虽然不缺名望,但也挣脱不了桎梏,你说他辛苦一辈子,成果在哪?你能往国外学术期刊上发表我们的经络学文章?柳叶刀这样的杂志认他吗?在国内发表吧,在国内根本没有引用因子高的期刊,而且老招骂,现在的社会,中医难呀,你不能靠医学理论打天下,你想做研究,得西医佐证和解释,所以他,开始考虑呀,学术不成,商业上有成也行,于是和我们探讨,把养生项目包装一下,让学生们整合资源,推向市场……跟这个马云、李连杰的攻守道场类似,打造一个养生的品牌,单靠养生,这当然不行,你说我教你五禽戏,你身体好了,你说你没身体好,收我钱了,认可度不够好,怎么办呐。我有个师兄,家里是做生意的,出了个主意,医疗诊断和养生上,我们先期免费,我们代理一些产品,中老年普遍用药、保健品,一方面为厂家做推广了,一方面代理产品它有收益,一方面是一种有益的养生推广活动,吸收老年人参与,爱身体,爱自己。”
口才好。
方艺说:“懂了。主要是保健品吧,你们拿回去,靠那个免费养生的项目拉动,卖保健品,诊断不要钱,中医嘛,望闻问切,医疗设备用的少,诊断成本低,教养生免费,练练健身操,成本也低,保健品利润高呀,卖保健品挣钱,对不对?但妹子,恐怕让你老师失望了,咱们洗心医药,是正儿八经的医药企业,你要说保健品,我们有这个部门,但一直以来不重视,你不了解我们企业,我们企业,是做廉价药起家的,最早就是生产退烧片,土霉素,银翘片,柴胡针往国外卖,往第三世界国家卖,有一些药,都是太便宜,在我们国内面临淘汰,没人愿意干了,当时同行都嘲笑我们,说我们其实是做兽医的,那时候,那种情况,谁去开发保健产品呀,到后面呀,靠中医处方共享,靠在廉价药上精益求精,追求药效,加上自己开发的几种新药过了三期临床,疗效显著,产品独到,才慢慢在国内医药市场占了一席之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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