蹭完饭，李白雪向方艺告别，离开后，马上给高中同学陈垣打了个电话。
陈垣在政法学校上学。
城市太大，不抓紧时间，跑起来太费劲，而且人一打算去，电话就要先打过去，否则跑去人不在学校呢。
陈垣是李白雪的同学。
初中时曾是李白雪的同桌。
当时李白雪？
那可是社会关系复杂，传说中的社会人。
而陈垣呢，他爸、妈都是老师，生怕女学渣李白雪影响儿子学习成绩，为了不让二人同桌，给班主任说，二人有早恋迹象。
于是，他们说服班主任，把自己儿子转邻班了。
十一中是初、高中连读。
到高中又分在一班。
父母又下场跟班主任老师沟通。
班主任老黄瞄一眼窗外。
外头阳光明亮，几个校霸站成一排，被人体罚，动都不敢动……
这是个多么特别的女孩子呀。
小霸王三个字多确切。
再加上，他认识李白雪家亲戚，自己妻子是医院医生，跟李白雪的姑姑杜红梅认识，心里向着李白雪，他非常肯定地说：“李白雪这个女孩，绝不是你们认为的，靠身体条件好，长得好，过早在学校内外搞交际，跟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，没有的，这个女孩非常特殊，学习不是评价一个人好坏的标准，而且说她学习不好，学习渣，倒数第几，那都是为了制造传奇的传闻，她学习是不好，但也没有动不动倒数。而且，两人绝对不会谈恋爱，你们要说陈垣港片看多了，想跟个老大我还信，我敢保证，李白雪，不会喜欢陈垣的……”
据说因为这句话。
陈垣他爸除了气对自己的诉求置之不理，更气班主任黄老师看不起他儿子，这是啥意思呀，她绝对不会喜欢我们家陈垣。
我们家陈垣那么差吗？
仨月没说话。
而且让陈垣爸妈超没面子的是什么？
高考分数下来。
一向在年级模拟考试，成绩没下过前五十的陈垣，发挥不好，在不加分的情况下，总分低于学渣李白雪。
虽然过了二本线，但夫妻两个压根接受不了，男女双打完，强迫儿子复读，第二年才考进政法学院，现在读大三。
对陈垣爸妈来说，李白雪是他们家的噩梦。
而对于陈垣来说。
爸妈不让干啥就想干点啥，对李白雪，他是鞍前马后，甘之若饴。
这第一年来北都上学，什么事儿不干，天安门没去看，就到外贸学院拜码头。
之后的这两年，周末、假期，都是常找来。
逢年过节要回山青市，也都是先给李白雪联系，积极为李白雪买票，护送回家的，护送回校，去年，还去李白雪家吃过饭。
在李白雪的印象里，陈垣太懦弱，是瞎长个头，已经被他爸妈训练成观赏犬了。
然而现在聘不起律师，他忽然想起来政法学校的老同学陈垣。
陈垣接了她电话有点惊喜。
听她简单讲一下原委，他也是义愤填膺，但问题是，义愤完，也很无奈。
陈垣说：“白雪，考律师资格证，是要有学历和学位的，我才大三，而且你拿到律师资格证，还要有一年的实习期，你以为实习期过了，就可以打官司了？不收钱为你打官司吗？要通过律所的，执业律师通过律所才叫依法执业，否则你就违反行业协定，所以除非你家开律所，我在你家律所上班，否则就没有免费的官司。”
李白雪大吃一惊说：“也就是说，普通人打官司的门槛就这么高？”
陈垣否认说：“是做律师门槛高。”
李白雪说：“不。是人民群众打官司的门槛高吧。”
陈垣说：“高什么呀，你真没钱，你自己可以为自己打官司，不要律师呀。”
李白雪说：“我不懂法呀。”
陈垣强调说：“我懂呀。写个诉状什么的，我帮你，就当是锻炼、锻炼，怎么样，老大，将来你要是混社会，我做你的专用律师，二人亲密搭档……”
二人搭档？
搭你大爷吧。
两句话下来就得意忘形，往哪扯呢。
李白雪说：“别胡扯，想干法律顾问，就别油嘴滑舌的，我这边正在准备校园创业，考虑让你加入进来，待会儿我去接你。”
陈垣问：“什么车？车牌多少，学校哪个门？”
李白雪没好气地说：“地铁和公交车你任选。”
挂了电话，地图上看了一下各站远近，决定不坐地铁了，还是坐公交，可以让陈垣直接等在那儿，节省时间。
估算了一下时间和上下车地点，发给陈垣。
公交车到站。
刚一下车，就见一个二傻子模样的年轻人站在站台上。
他头发明显是收拾过，刚刚打的摩丝，纹丝不乱，戴着太阳镜，身穿黑西装、白衬衣，打着政法专用红色领带，脚下，皮鞋锃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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