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垣想都不想就答应了李白雪。

 至于干法律顾问,能不能挣钱,没敢想,钱有那么好挣吗?

 不重要。

 自己是冲着李白雪干的。

 只是眼下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律师,没有律所,没法形成有效委托,采集一些证据,出入一些场所,缺乏有效手段,无法向行政机关出示证件,无法作相应申请,起到的作用也有限。

 二人商量了一下午。

 诉讼和创业,眼下想想,关键还在创业,创业才会有钱,有钱等于是有跟人杠到底的底气。

 真要有钱,还用陈垣在这儿滥竽充数,直接去律所聘请一位真正的律师。

 李白雪自然不敢跟陈垣说自己跟洗心医药、花医大都没关系。

 为了让陈垣底气足,李白雪干脆放飞自我。

 她吹嘘说,你可能不知道,其实我表姐是洗心医药的高管,这说的是表姐张囡囡。

 其实她感觉自己家弄不好真跟洗心医药有啥渊源,我爸没破产的时候,手里是不是有过洗心医药的股份……

 今日和方经理聊天,带出来一点儿往事,她不是吃惊问一句“是不是卖往兰德市”?那是一下有了点印象。

 她小的时候,刚刚有点记忆的时候,好像她爸还是西方公司的高管,带她去过境外的兰德市,为什么印象会深一些。

 当时还有李不凡的亲妈赵一凤同行,作为机器人手里拿大板砖手机,让爸爸玩,不让自己玩,就留下了印象。

 机器人活了,还拿大手机,小学的时候,还为此写过小作文,我家有个机器人,叫赵一凤,突然有一天,活了,拿着文具盒一样的手机,离家出走,不见了,后来就给我生个弟弟。

 废话少说。

 就是因为留下的记忆和印象。

 似乎那次出去,迷迷糊糊中,好像听爸爸妈妈在一起,谈到金融,外汇,资本,往兰德市卖药等等。

 回头问问自己亲妈。

 站在表姐这个角度就好说了。

 自己看好一款新药,想赚外快,推广新药,想以花医大的名义跟洗心医药谈合作,赚的钱算陈垣一份。

 多简单。

 按照她的思路。

 她还要去找卫健委,表现自己所在的花医大某几位同学,响应卫健委社区医疗的概念,设法打通社区医务站。

 找卫健委也是做了功课,她把文章找到,放到陈恒面前。

 陈垣看了一下,是市卫健委官网上刊的红头文件:「全市要加快推进中医药“医康养”资源走进社区」。

 李白雪近一步介绍说:“我们响应卫健委,通过社区医疗提供免费医疗诊断,推广中医学针灸、按摩、拔罐,望、闻、问、切,用他们社区的活动室,又有大学里的教授参与,卫健委没理由不鼓励?”

 陈垣点点头,提醒说:“花医大呢,尹教授能得到什么,他同意我们借他的名头吗?”

 李白雪说:“你糊涂,我们面对花医大,我们是洗心医药呀,我们不去给尹教授谈合作,我们洗心医药想推广医药,聘用你的学生,给学生创造勤工俭学机会,将来就业的机会,进行免费的医疗诊断活动,我们给他们发工资,冷门学科,学生们就业能没问题?尹教授能带几个研究生,将来学科和科研会不会被砍掉……”

 陈垣说:“学校以为我们是洗心医药的人。”

 李白雪说:“洗心医药以为我们是学校的人。”

 陈垣问:“我们到底是谁呢?”

 李白雪说:“前面干,就说我们还没来得及注册,暂时算洗心医药那边。到时候,钱直接回款给洗心医药,洗心医药以推广报酬结算给我们。后面,等手里有了钱,我问问我姐有没有药剂师证,能不能找个证,加上张辰那边有个证,凑齐两个证,如果不需要验资的话,直接注册一家医药公司,如果需要验资的话,想法让洗心医药拿货款回款给我们垫资,你觉得呢。”

 陈垣说:“感觉一不小心就会成骗子,还有,老大,花医大有自己的附属医院,他们的学生,不到医院实习,到社区搞免费医疗?”

 李白雪说:“也对。我也担心人家说我们是骗子。所以呀,让你参与进来,我们所有合作协议,都是你来起草,法律上不要有漏洞,如果洗心医药要跟学校签合作协议,如果需要往卫健委递交申请,这些都是你来写,规避风险,里头不能出现我们个人名字,但又能把合作事实和申请事项说明白,让三方任何一方都感觉到,他们都是没风险的。”

 说着、说着,她感觉到事情的复杂。

 人家有附属医院,自己医院不去,给自己提供免费医疗,靠卖药拿提成呢。

 仅凭自己和陈垣两个人不行。

 加上张辰也不行,否则自己这个小团队,一天只能替洗心医药卖几盒药,价值何在呢。

 我们给学校说我们是洗心医药的人,给洗心医药说我们是学校的人,这中间,支撑这个谎言的是我们必须要有存在的价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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