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他们进一家看起来没多少生意的小饭馆，其实不是为了吃饭，而是有个聚会的场所。
围着圆桌坐一圈，大家边说话，边点菜。
李白雪觉得少了个人，吃饭不也是团建吗，犹豫了片刻，拿出手机给张辰打了过去。
张辰接了，表现得很热情：“洗心医药的事情呀，跟学校合作，在社区卖新药，可以呀，可以的，我支持，我愿意去。”
陈垣听得眉头紧皱。
这是李白雪给张辰说的版本。
李白雪说：“你来吃饭吧，现在参与项目的几个人都在，我请吃饭，大家都是好朋友，正好等你到了，我介绍你认识呢。”
张辰拒绝了。
他歉意地说：“不好意思呀，我去不了，已经七点多了，这个点我不能再出去，舅舅家也做了我的饭，吃完之后，我十点半要睡觉。”
李白雪懵了。
她说：“我请你，你不来？”
张辰说：“嗯。我不去。你知道，我在养生。”
你养生？
你养大爷吧。
李白雪全程开着免提，面子挂不住，直接挂了。
她看陈垣看着自己，连忙挽回说：“不来算了，我也没打算让他来。”
陈垣一脸不舒服，你不打算让他来，你给他打什么电话呀。
电话响了。
李白雪看看，是张辰，她这次不开免提了，接起来，问：“嗯。说。”
张辰说：“明天我请你吃饭吧，作为补偿，晚上我是不方便，不是拒绝你……”
拒绝我？
李白雪说：“明天请吃饭？不去。明天没时间，我让我弟陈垣明天找你，待会儿把他电话发给你，让他带你去要工资，要完工资要工伤补偿？要完工伤补偿，去找姓余的要医药费、营养费，什么？工资要下来就行了？其他的……其他的也得要，你别管，他是律师，学法律的，全程交给他，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，否则的话人家白忙吗？”
张辰说：“那行。”
一阵沉默。
这个死人，说点啥呀。
李白雪说：“张辰，你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，捧着一杯白水，咖啡不敢喝一口，到了晚上，十点半准时睡觉？”
张辰轻声说：“是呀。可是，只要活着，就是很有意义很有意义的一件事情，所有的色彩和梦想，不都需要一个人活着吗？”
还有我李白雪约不出来的男的？
他有病。
他绝对有病。
我就不跟一个病人计较了。
李白雪说：“好。我明白了。好好休息吧，明天忙完，后天要是拿到钱了，再请我吃饭，补偿你今天的缺席。”
挂了电话。
陈垣又在盯着。
看什么呀？
陈垣幽幽地说：“不来算了，你也没打算让他来，问题是，为啥就又成了后天请你吃饭，作为补偿了呢。”
对呀。
李白雪说：“陈垣小姐姐，到后天请我吃饭了，我也说我不去，行吗？报复不强烈吗？”
王慧琴挪过来，盯着她手机，想知道是谁。
李白雪没好气地说：“你正常点好不好，瞅什么呀。”
她当场安排任务，说：“今天吃饭就吃饭，都不能喝酒，明天陈垣一大早去找张辰，去派出所找邵警官，我已经给邵警官打过电话，她安排人跟你们一起去餐厅要工资，先把工资要下来，再给餐厅要工伤赔偿。”
陈垣说：“劳动仲裁呀，这事儿警察不管，找警察靠不靠谱？”
李白雪说：“你听我的，别犯糊涂，找劳动保障单位，张辰劳动合同没有，发工资发现金，你连在他们那儿工作的证据都没有，能解决问题吗？解决不了，但派出所跟着我们去，就不一样了，警察上门了呀。”
陈垣反驳说：“用人单位也不能说一点不懂法，派出所上门怎么了，能抓人呢？讨薪不该派出所管呀。”
李白雪说：“讨薪不该警察管，讨薪引发纠纷该不该管？警察是不是要在那儿调解，张辰又属于见义勇为，派出所的警察都很佩服他，能不配合你们吗，然后警察和你们一起，站在餐厅门口，警察对讲机响着，你们闹着，到中午，西餐厅一上人，他们生意一受影响，你让餐厅经理说，他宁愿餐厅关门，也跟你们顽抗到底？”
陈垣恍然大悟。
李白雪说：“要分步进行，先拿上工资，证明了是他员工，再讲在餐厅内，上班期间被人打伤，要求他们按照工伤处理，要完之后，去找余牧扬，我估计这两天他不敢上学，不敢出来，正在避风头，找他家去……”
陈垣打断说：“再要一次，要两次？”
李白雪说：“不然呢。”
她说：“不要再多话，按我说的做，我现在真的怀疑你能力，靠书本没用的，书本上，老师教我谈判，要双赢，要公正，嘿，我单赢不行呢，我就是要占对方便宜，作为主导一方，我就不能去谈判呢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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