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垣一大早去找张辰，去餐厅要工资，李白雪也没闲着，先去的市卫生部门，打算了解一下“医康养”项目的申报。
到了门口，就被人拦住了。
身穿校服惹人嫌，门卫对别人问都不问，就盯着她了，直接把她拦住，凶神恶煞：“嘿，嘿，小姑娘你找谁呀？”
李白雪说：“我来申报项目，我是花医大的学生，响应中医学免费进社区……”
一番交流。
李白雪就被撵走了。
回头看别人，出入都没事儿，我进去，必须要问我找谁，要给办公室打电话。
这不是歧视吗，起码也是校服歧视呀。
没办法。
李白雪看看，这地方离表大爷家不远，给表大娘高鹤打了电话：“大娘。在家吗，我是白雪呀，在上班呢，我问你个事儿，您那儿有职业西装吗？为什么要西装，这不该毕业了吗，要联系工作，我没有，嗯，你有吧。好。我知道了，我弟弟在家呢，行，那我去一趟，看上任一件都可以拿走穿？好呀，警服能不能拿走？”
给表大娘皮了一会儿。
还没到表大爷家。
表大爷王大骏打电话了：“白雪。你大四，已经要应聘工作了？给你表大娘借衣裳？她有什么衣裳呀，顶多是单位发的常服，你能穿吗？要不我给你钱，你直接去买一件，你爸真是的，不知道给你买几身衣裳呀。”
李白雪说：“来不及了，随便买件费时间，还容易被人看穿，不如穿我大娘的，先顶一下，回头再给我爸要钱买。”
王大骏说：“前年的时候，你妈给你大娘送了一身订制的深蓝色小西装，她没舍得穿过，几乎全新，在大立柜左侧的第一个竖格内，你拿走穿吧。”
这真是。
老妈送了人衣裳，自己再拎走，不太合适吧？
可谁让这卫健委的门卫衣帽取人呢。
怕耽误时间，还打了个车，冲上门去。
敲开门，王维维在家呢，惊喜了一声“姐”，把她迎了进去。
李白雪摆出一副姐姐的样子，黑着脸问：“今天怎么没去上学？”
王维维说：“在学校跟同学打架了，被人恶意中伤，学校可能要开除我，我爸和我妈正在联系我们青山市的学校，打算让我回去上学。”
李白雪震惊了。
王维维的学习一直不好。
姑奶奶过年还说笑话，你看白雪一努力就上大学了，相比李白雪和李不凡，分明就是老王家基因不好。
高三已经留级留一年了，这第二年读高山，还出个这样的事情。
李白雪说：“别人恶意中伤你，怎么不中伤别人？”
王维维拿出手机，给李白雪看，申辩说：“真是中伤，放学回家的路上，有人欺负我班同学，我忍不住说他们两句，那个司机都成年人了，打我同学，我就说有本事单挑，单挑的时候，被人录像抓拍了，过后上传到网络上。都在说，警察局刑警队长的儿子打人了，实际上我爸早就不在刑警队，反正造成了很不好的社会影响……”
李白雪接过他手机看看。
大马路上，停着一辆车，一个穿衬衣的和一个穿学校校服的打架，偏偏穿校服的学生人高马大，屡占上风。
这不是电视剧里演的吗？
李白雪说：“要是你没错，学校开除你？”
王维维说：“学校要我爸消除影响，怎么消除影响，就是跟坏人低头呗，让人把视频删了。我爸也二，区里开会，直接跟领导顶起来了，说，什么时候，我们能用视频代替法律审判人了？我儿子能打架，那是我教得好，将来还能干警察，这些流氓，打不赢他吆喝，你们这一群领导，听风是雨，让我关门揍孩子？”
李白雪说：“大爷还挺爷们的嘛。”
王维维说：“是呀。我爸说了，我是见义勇为我，过两天让我回老家上学，到时候争点气，在青山市考警校，看他一个、二个还冷嘲热讽的？”
李白雪给他说一声，去衣柜找衣裳，关门换了一下，外头王维维喊她：“姐。你有电话。”
这时间也不过9点出头。
城市里上班，都是朝九晚五，陈垣这会儿也不应该给自己打过来，像家里人打的。
李白雪略一犹豫，大声说：“你帮我接一下，看看是谁，待会儿我回过去。”
换了衣裳，把自己校服兜起来，走出来，王维维告诉说：“姐。打错的。我接起来，那边就说打错了。”
李白雪拿上手机看一下。
是个陌生来电。
她慌忙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形象，放了电话，掉头就走，刚走两步，电话又来了，回来拿上一看，是班主任周老师。
接起来。
周老师说：“李白雪。余牧扬的妈妈从国外回来，在我们办公室呢，你来办公室一趟。”
又找上门了。
李白雪说：“不去。没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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