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师说：“你男朋友安排的？”
莫名其妙。
我哪来的男朋友？
王维维凑过来，李白雪恍然大悟，敢情刚刚那个电话，也是他们打的。
她冷笑说：“我男朋友还不知道。”
周老师说：“余牧扬的妈妈是从国外回来，还带着律师，学校领导也有人在，你最好来一趟，这也是给你自己机会。”
李白雪说：“不需要。我心里有数，如果学校不像话，我连学校一起告。”
直接电话挂了。
王维维插话说：“姐。可以告学校吗，我也想告学校。”
李白雪愣了一下。
大人还真是孩子的榜样。
自己弟弟挂一耳朵，也要告学校，她说：“告学校出口气当然可以，但你万一跟学校赌气，这一年又白复读了呢。先听你爸的，回去上学，等姐姐这边有点钱了，姐姐给你找律师，我们告学校。”
二人还击个掌。
李白雪又去了卫生部门，社会现在就这样，人民群众连聘个律师，门槛就都这么高，你不挣钱不行呀。
到了又被拦下来了。
李白雪气急败坏问：“叔叔。你为什么只拦我呀？”
门卫说：“你一看就是外单位的。”
李白雪说：“我是来办事儿，办事儿，说得够清楚吧。”
门卫说：“没说不让你办事儿，你总要知道你找谁办事儿，人家见不见你，你进去了，到处乱蹿，挨骂的是我们。你有什么事儿，你去办事大厅……”
去办事大厅？
去是可以去。
心里不服呀。
李白雪指了一位推着自行车，从身边路过的中年人问：“我就想知道，为什么他进去你们就不问一问。”
那中年人转身莞尔一笑，乐了。
他告诉李白雪说：“为啥我能进去，他们不问两句，我进进出出十几二十几年了，再怎么样，他们也认识我这张脸……”
他大爷的。
原来不是因为我身穿校服呀。
李白雪一看，这人要进去了，她上去一步，直接拽了自行车，大声说：“叔叔。你既然是在里头上班的，我大学教授牵头，响应医康养下社区，我该找谁，你告诉我该找谁，我告诉门卫。”
急中生智呀。
你告诉不告诉我？
你不告诉我，我不让你走。
你告诉我，我就告诉门卫我去找谁。
洋洋得意。
门卫来了好几个，围着这女无赖，中年愣了一下，就又笑了，他说：“你哪个大学的，你小小年纪就是教授？”
李白雪说：“我当然不是，我老师是，老师让我来这儿响应你们进社区，你看你们这儿，衙门化了，老百姓不让进。”
门卫也哭笑不得：“小姑娘。你话不要乱说，这是北都市卫某委，那些医药公司，医疗公司，医院上的人……”
懂他的意思。
这也是权力机构。
不知道多少大公司，甚至上市公司都削尖脑袋要进来找项目，找审批，供应药品和医疗设备，不管束，任谁想进来谁进来，里头不乱吗？
中年人给门卫说：“算了，我带她进去吧。”
李白雪想了一下，从包里扒拉一个便签，写上西方公司的电话，撕下来交给门卫说：“你放水一回，我也帮你们一回，西方公司有安保访客系统，你们可以采购一套回来用，比你靠脸识别有效多了，将来你也轻松。”
门卫手持一张便签，看着她跟着中年人身后，手又上去，还在拉着自行车后座跟着走，一时哭笑不得。
中年人推自行车去停自行车的空隙，问了李白雪一路。
他听李白雪说她是花医大尹方平教授的学生，想在社区发展中医学养生，并没有去质疑，告诉说：“你去十二楼找江科长，让他告诉你怎么申报项目，申报上之后，你回去等消息，看看他们需要什么材料，就去准备什么材料。”
李白雪说：“谢谢叔叔。叔叔您怎么称呼，您把您电话给我，我们通过洗心医药，上了一些中老年使用的保健品，回头我给你拿来……”
中年人故作震惊道：“你这可是公然送礼行贿呀。”
李白雪说：“推广产品，试用的，试用的，我才不会行贿呢。”
中年人说：“我姓严，严太行。”
电话号码和微信也给了。
他说：“你这个女孩子，有男朋友了没有？可真泼辣，不让你进，你能拉着我自行车也不让我进，我看这性格，将来会是个人物。”
李白雪说：“那是叔叔你宽容，你要是翻脸，我也没办法。”
上了电梯间，有人打招呼，给他点头示意：“严局。”
李白雪大吃一惊。
没想到在门口一捞，抓了个局长，这么说，自己这么一闹，可能因祸得福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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