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白雪刚到学校,找到一卡通,趁快到点还没到点,先一步去食堂,去早了可以不用排队,还没走到食堂,电话又打过来了。
拿出手机看看。
是张辰打的。
感谢我的?
不用谢。
姐们是谁,李白雪,你对我好,滴水之恩,涌泉相报,累你丢了工作,让人家赔你几个月工资,不也理所当然……
然而一接起来,不是感谢。
张辰着急地说:“白雪。工资,餐厅已经给我了,现在你弟给他们要工伤赔偿,一张口,给人家要10000块……”
什么意思?
别人不给,围着倆人暴扁了?
也不像呀。
何况不是有警察在一旁吗?
李白雪说:“怎么?餐厅不愿意给?”
张辰说:“不是愿意不愿意,而是太多了,老板都亲自来了,他也不容易,这地方租金贵,平时也不赚钱,我们能不能不要了?”
李白雪愣了一下。
她说:“张辰。你该不是心一软,说你不要工伤赔偿吧?”
张辰说:“没说。怕拆你弟的台。我就到外面,给你打了电话,我其实就是砸了点外伤,这要的有点多。”
李白雪手捂脑门上,发愁问他:“你觉得你不是工伤?”
张辰说:“就算工伤,也是皮外伤,没有后遗症什么的,咱们就算了吧?”
李白雪说:“你不觉得你脑子有问题了吗,你现在这么说,脑子是不是被砸出来了问题?哪怕十级伤残,就都是7倍的月工资,你学没学过法律呀,你这是典型的脑子被打坏了,已经傻了,脑袋要是被打傻,怎么着也是一级伤残吧?”
张辰解释说:“白雪。我没事儿。我只受伤了,没残。”
李白雪说:“你没事儿?你残没残你说了算?我问你,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一起生活,什么情况下算三个人?”
张辰问:“女的怀孕的时候?”
李白雪说:”什么情况下也不是三个人呀?你告诉我你脑袋没被打伤,没留后遗症?你别管了,让陈垣跟他们交涉,关键时候,你可不能出卖朋友,给人说一句,你没事儿。他是你的律师,他代表你,你是不是被打傻了你说了不算,医疗机构鉴定了才算,而且谁能保证医疗机构不会接个大红包?”
张辰说:“我感觉徐警官也觉得我们拿到工资之后,又要工伤抚恤金,有点儿厚颜无耻。”
李白雪说:“他说了?他敢说试试,你把电话给他,我听他说一遍?我们无耻,我投诉不死他,我就没见着你这样的人,没事别心软,让坏人付出足够的代价。他连工资都不给你的时候,他无耻不无耻。我问你,你换个角度,你在正常单位上班,它无缘无故开除你,是不是要包个大信封?他们呢,因为你见义勇为把你开了,不说有工伤,就是没有,包个大信封不应该吗,反而成了我们无耻了。”
张辰说:“我本来就是小时工,属于临时工,来的时候就谈好的。”
李白雪说:“你别傻了,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餐厅的工作时长吗?这是全日制了,还小时工,他们餐厅就是为了规避劳保风险,欺负你这样乡下来的傻子,非说是临时工、小时工,我都向陈垣问清楚了,这种情况说是临时工,小时工,试用工,都是企业逃脱五险一金的手段。你不能心软,你心软,就让坏人少花费代价,那是妇人之仁,因为他们花费代价少,下回他还这么干,你坚持原则,挺起胸膛,坚持赔偿,绝不动摇……”
到餐厅门口了。
说得口干舌燥。
这张辰?
就是觉得自家做得过分。
李白雪说:“这样吧,你把电话给陈垣。”
进了餐厅坐下,电话才到陈垣手里。
陈垣接起来。
李白雪知道这会儿他可能为怎么称呼自己犹豫。
他担心他的称呼暴露了两边的关系,餐厅那边判断见义勇为者和受害者已经结成牢不可破的同盟。
所以不等陈垣开口,李白雪直接指示说:“陈垣,降点儿钱,免得张辰一心软,拆你的台,要价主动降一降。”
电话到张辰手里。
李白雪哄了说:“我让陈垣降了,8000怎么样?还多呀,不是,陈垣是律师呀,咱们劳动人家,不给律师费吗?”
张辰说:“我另外给他。”
李白雪说:“给你要下来两千多工资,他全拿走,这合适吗?你别管了。这样吧,要8000,底线是5000好了,好不好?”
挂了电话。
看着要到点,赶紧从消毒柜中拿出餐盘,快步走到窗口……
其实打盒的阿姨,手抖也分时候。
你要是来得早,饭菜足够多,她抖的理由就小,而且此时身边没认识的人,你可以厚着脸皮多要点好吃的。
李白雪指着一盘小鱼,要求说:“阿姨。阿姨。我打两条。你看你能不能把这里头最小的饶给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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