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白雪还没走到教室,就看到了班主任周老师。

 人就站在教室门口。

 这不是初高中,你上课,班主任总要去看看。

 而且一上大课,又不全是他班的学生,他等在这儿,极不常见,所以看到他,就能推测到他在等谁。

 李白雪真想一生气,直接无视他,冲进去,站在教室讲台上,向在场的同学们讲一讲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个事情。

 真这么干了,有点卖惨的嫌疑,竟然是自己觉得自己有点丢不起人,感觉这种做法,是博取大家的同情了。

 李白雪步步走近。

 周老师也一脸难堪。

 大学的班主任,和自己班的学生显得生疏,除了班长,除了几个节假日带着土特产登门拜访的学生,其它同学谁是谁都难分辨,至于特长特点,什么样的,家庭好坏,性情如何,要么靠入学时填的几张纸,当然,毕业前还会再填一次,作为你档案的一份子,要么就是有限的班会和班集体活动。

 如果该生不出风头,平平无奇,大街上碰到,没有辅导员提示你,你都不一定知道他是你学生。

 他能记住李白雪,那是李白雪人漂亮。

 他可以肯定自己不了解这个学生。

 如果是自己家的孩子,他确信,一旦知道今天可能会被老师、家长围堵谈话,怕面对,直接就不来上课了。

 但李白雪太不同。

 你就看她扶着包,弯也不打走过来。

 但你又不能向着她。

 铁打的学校,流水的学生,你更要照顾教职工同事的关系,你更要敬畏校领导,你不能像古时候对待得意门生那样。

 更何况,自己也是行政出身,不是学科带头人,她不是自己带的研究生……

 而余牧扬,也有让自己出面的必要。

 余牧扬的学习成绩,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学校,为什么要来贸易学院,大家谁不心里有数?

 这种情况下,一是学校向他本人做了许诺,说你来上学,学校给你什么待遇,二是他家族,他亲戚,在学校有根深蒂固的关系。

 否则,你很难解释一个能去更好学校的学生,死心塌地留在你校,难道学生对学校也有忠诚吗,不,只有教育资源的倾斜,阶梯更为顺畅、便利。

 老校长已经打电话长聊过了。

 苏副校长在身后跟着。

 他还在想,怎么给这个女同学个开场白,让她愿意跟自己去办公室,免得在教室门口不愿意,闹起来。

 李白雪先说说话了。

 她问:“周老师,能上完课再去谈那件事吗?”

 周老师生硬地说:“不能。人家家长来一趟不容易,身份上是一分钟赚多少钱的人,她在等着你,你这边能该上课上课?这也是你的机会,你有什么要求,你有什么条件,你可以说。”

 李白雪故作惊讶:“所以周老师你就不让我好好上课,等着我挂科,然后,趁机不让我毕业,把我给毁了?要去也行,回头我借笔记,自己补课,你去给任课老师说一声,表示我来了,免得因为逃课不能签到,到时候直接挂科。”

 这可以。

 周老师进去。

 李白雪看着他去找任课老师,代自己向任课老师点到。

 她一笑,手放到包里,拿出长续航的录音笔,放在上衣口袋。

 爸爸说,战场上,一定要化被动为主动。

 自己去是可以去。

 要谈判,一定要按照自己的方式谈。

 否则的话,都是别人织网,你在别人给你织的网里挣扎,起码词穷,被人压一天,心里心情灰暗。

 周老师跟任课老师聊好一会儿,这才走出来。

 他给李白雪说:“替你给任课老师解释了,闻教授其实是系里最不好说话的老师了,他还是愿意给我这个班主任面子。就算这样,等于你签到了,你就好顺利毕业的,你自己想,你七、八门挂科,到时候集中到几天补考,你能考过去?现在只有你和周老师,你再怎么说,也是周老师的学生,私下无人,老师想问你,你给他们家犟什么呢,你知道余牧扬家是干什么的?多有钱,多有势力?争取补偿呀。”

 他低声说:“现在不正是你走捷径的时候吗?你说你有男朋友,你不想换,没关系,现在他们家被你拿着,什么样的条件不能开?别拗,老师都是过来人了,你争这口气,能干什么,能当饭吃吗?”

 李白雪说:“要是上个自欺欺人的学校,我让我爸在青山市找学校了,弄不好直接青山步兵学院毕业,毕业起码也是上尉军衔。”

 周老师无奈说:“真是脑子有问题呀,你要能上青山步兵学院,那是军校重点,你还来这儿上学?”

 李白雪说:“我女孩子,去部队不好,到外贸学校,可以学知识。”

 学花国贸易史?

 划重点的郑和下西洋?

 脑筋是拧着的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