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师说：“也就这几天，人家大人围着你转，真要判了，或者人家家里活动下来，够不着判，人没事儿了，谁还围着你开条件？”
这确实是实话。
李白雪说：“那我知道了。”
周老师不吭气了。
谁知道她知道什么了？
就这么一接触，感觉人脑子有点轴，她的知道了，是听进去了，还是另有想法了，天知道。
很快到了教务处。
这次不是在周老师办公室，而且是教务处。
周老师自己都有点紧张，余牧扬的妈妈气场强大，带着司机、助理和律师，学校教务处的人在，苏副校长在。
想给李白雪说句什么，你完全不替自己学生说话也不合适，说什么吧，李白雪不听你的，你又代表不了她。
李白雪首先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绝对是脑子有问题。
绝对的。
她气壮不已，像是她的主场，直接走进去了。
里面。
众人似乎在围着余牧扬的妈妈。
其实李白雪是有条件知道余牧扬的妈妈姓什么叫什么，在哪工作，但一直以来，对余牧扬不感兴趣，所以也没有打探过。
李白雪朝众人围绕的哪位女性看去。
有钱人可以冰冻年龄。
尤其是女人。
所以，余牧扬的妈妈，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，卷发，发不过肩，这几乎是女强人的标配。
方艺方经理也是卷发。
李白雪自己见的都是这样的女高管，女老总，细细琢磨过。
为什么女白领，女老板，女强人多数都头发卷？
她们都是天生卷发？
不是。
事业和容颜有时是一种矛盾。
生意场上你压力山大，有时候照顾不了自己的容貌，但又在意，有条件在意，你可以拼命地往你自己脸上花钱。
脸是保住了，哪怕是一张激素脸。
但是头发呢。
岁月这把杀猪刀，不会对你的头发客气。
因为压力大，到了一定岁数，特别是生产后，激素水平升高降低，普通女子的头发快速凋零，这个是要命的。
怎么掩饰？
没太好的办法。
打卷，烫发，让头发显得多，掩盖鱼肚白一样的头皮，这是最好的办法，再下一步，就是套假发了。
而且打卷之后，还不能太长，要让它蓬松起来，缭绕起来，化不利条件于无形……
当然，有没有例外的？
有。
不受职场影响，依然貌美如花的女高管、女领导，绝对有，但其中相当大一部分，就不是靠商场厮杀，而是靠容貌上位的，弄不好，有一位秃顶男士在殚精竭力，替她操心。
所以李白雪迅速判断。
余牧扬的妈妈，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，标配了商场互撕发型，这是跟男男女女打过太多架，打出来的掉头发。
此时，她和众人围成一圈坐，她的律师或者是司机站在身后，还带了一个女的，是女助理？不太确定。
旁边教导处的女老师。
苏副校长，学校开大会才见到的校领导。
周老师跟在身后。
没有旁人了，估计他们自己心里有数，这种事情，这种协商，应该控制在小范围内讨论。
不等众人从自己身上收回视线。
李白雪手插口袋，打开录音笔，扶一扶自己的黑色大软皮包，走上前，气势汹汹地说：“余牧扬的妈妈你好，我是李白雪。你的来意我大致清楚，但我觉得，你来，最好是向我了解和协商的，而不是靠我们学校的老师和领导，组团向我施压的。这样没用，我顶得住，毕竟这个案子没有争议性，案情非常清楚，作为女性，我是受害者，我不想在侥幸没有受害之后，还要被你们逼迫着咽下一口闷气。丑话说在前头，这是前提，否则我转身就走，根本不谈！”
教导处内，大家一时懵圈。
不是。
是谁来找谁的？
这就是李白雪？
她一个挂八科的学渣，哪来的底气，冲进来对着老师校长，气场如此强大的余牧扬妈妈就是这么一番定调。
丑话说在前头，这是前提，否则我转身就走，根本不谈！
他们很快视线从李白雪身上转移，盯上周老师，这是他学生，他学生这么牛，他知道吗？
周老师则忙着关办公室的门。
其实是不知道怎么办，找上办公室门，作一种掩饰。
余牧扬的妈妈说：“李白雪。这是你男朋友教你的？是不是，你背后有个厉害的男朋友是不是？我也确实就是来跟你谈谈，牧扬这孩子是不懂事，但他是喜欢你，出发点是喜欢你，你有男朋友，你告诉过他没有？我问过他，即便是这样，他还想和你好下去，你说都这样了，为了你，还是痴情不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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