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教导处,李白雪飞快向教室跑去。
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上课,快速结束跟一办公室人的纠葛,就是想上课,心理上就是,他们都想通过我挂科要挟我,我再不挂科。
这是一节国际结算课。
对于一所国际贸易学校而言,国际结算肯定是一门重要的学科,也不知是什么原因,要放到大四才上。
一进门,黑板上写满资金单据、汇款方式、托收、信用证、保函、保付代理这些名词……
李白雪在门口喊了一声报告,以示尊重。
从老师到学生,大家都在发楞。
其实就在她离开教室的时候,班里就都知道她去干什么去了,因为交头接耳动静大,任课老师也问班长了。
大家觉得她可能回不来。
就算从办公室出来,也会哭一路,还能回教室?没想到呀,这李白雪没事儿一样,上课十几分钟就回来了。
代课老师说:“进来吧,李白雪同学。”
李白雪愣了一下。
没想到这老教授,哦,副教授,但已经五十多岁了,竟然能记上我的名字。
她略一犹豫,奔窗户的一侧去,找靠楼层外窗户的位置,能关注外面情况,留意陈垣和张辰堵住余牧扬的妈妈要钱。
从讲台上通过。
这是大课,又是专业课。
大课堂上二、三百人之多,同学们看着她横跨教室,不知道是谁开始的,鼓了掌。
哗啦啦,一阵稀疏的掌声。
鼓什么掌呀?
李白雪一头雾水。
老师说:“大家都以为你来不了呢。可以。可以。你借个笔记看看,希望你能跟上,你这种态度是好的,等你通过学习,变得强大,你那点事儿算什么呀。”
莫名其妙。
跟人略作协商,从同学一侧走过去,在王慧琴的招呼下,到窗户边坐下。
王慧琴给自己留的位置。
前边的同学是其它专业的,虽然接触少,却很热衷,扭过头,告诉说:“你班主任喊你走,大家就都知道是什么事儿,你完好回来,大家很意外。”
谁这么事儿呢?
弄得尽人皆知了。
李白雪一脸愠色。
王慧琴小声说:“谈好了?”
老师看向他们,提醒说:“别说话了。好好听讲,你们学国际贸易的,要是国际间结算一窍不通,就跟外国人做生意,就跟不会数钱一样,到时候光卖给外国人东西,收不回来钱,为全世界人民义务劳动呀?我也不知道现在的学校,学这个学那个,反而这么重要的课程,给这么少的课时,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,学不好国际结算,白来了,这门课很重要。”
李白雪掏出自己的iPad,拿着王慧琴的笔记拍,然后拿出手写笔,对照版书修改。
教授扶扶眼镜。
他讲解说:“国际间的结算,一开始是现金,什么是现金,就是黄金和白银,后来西方发达国家施行金本位制度,白银就不在数了,仅限于黄金,二战之后,随着米元体系的建立,国际结算,就又用米元代替黄金。我们讲到的结算方式,曾经最终的结果,就是为了能够稳妥地拿到米元,而这些年米元正在崩塌,那么,结算靠什么呢。同学们坐好,听好,注意听了,这是你课本上所没有的知识点,因为米元崩塌,就是最近几年的事情,很多人都没明白过来,世界已经瞬息万变,在调整规则……”
意思是教材来不及改。
教授说:“在这儿,我不得不提起一个人,这个人很神秘,有人说是花国人,有人说米国人,有人说他是间谍,有人说他是大资本家,甚至有人说,这个人就没存在过,都是民间一些自嗨的传说,你们老师在这儿着重提一下,这个人是存在的,他就是布鲁斯李,一个类似于北雪国瓦格纳公司的东方雇佣兵集团的创始人,一个坐过米国人监狱,接受米国人审讯,被米国人下了神经毒素,最终客死异国他乡的一代人杰。也可能没死。对。也可能没死。因为在花国,死了的人才会大书特书,销声匿迹,也是一种保护,所以他可能还活着,因为中了毒,神经毒素是会留下后遗症的,此刻,他也许在世界的某个角落,静静地老去……”
他说:“为什么提起这个人?因为他是米元霸权崩溃的功臣,他通过兰德联盟,解除了米元对石油的挂钩,变更了国际结算方式。”
布鲁斯李?
李白雪咬咬笔头。
手写笔很贵的,怕咬坏,不舍得咬,但总想咬点啥,反正是心里乱……
唉。
有时候对照、对照,疑似我爸。
教授又说:“米元的崩坏,其实不能只是解除米元石油的关系就解决的,还需要有一种更为便捷的货币能够代替米元。这可不是个小问题,首先肯定有的同学说,我们花国稳定,我们的货币汇率也稳定,为什么不用花国货币代替米元,如果你在别的地方上学,学其他专业,你提这样的问题,没关系,闻道有先后,术业有专攻,认识的不对,也没什么大问题,但如果你是国际贸易专业的学生,那我就说你上学白上了,花国的花国币,都没有实现自由兑换,它怎么成为通用的货币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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