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教授恍然说：“哦。哦。跟他们讲的高兴，忘了，不管他们了，逮着我就想问点什么，我们到那边的凳子上，坐下来谈。”
找了操场边上的凳子。
李白雪是不肯坐。
张辰更不会。
也就是尹教授坐了。
李白雪问：“尹教授，你都是这样上课的呀，这是高人风范呀，在操场上讲课呢？而且还找了有草坪的地方捉露水？”
尹教授说：“什么风范？我在操场上锻炼身体，他们非要来请教问题，我就即兴给他们上一课，让他们知道，我们的这个中医，里头既有精华，也有糟粕，你全盘否定，是把老祖宗的心血都白费了，你奉若神明，你发现不了问题，就像这个露水，你是觉得古人骗你了呢，还是自己迷信它的好处，天天采了回家养生？”
张辰说：“露水凝的时候，或许沾染和萃取了植物上的精华成分，比方说，柏树上的露水，可以用来明目。”
尹教授说：“看。这位男同学，你障眼了不，纯净水，你擦拭眼睛，无益吗？你害眼病之后，医生给你消毒清洗，拿注射器冲眼球，不能明目呢？”
张辰愣了一下。
尹教授伸出弯勾的食指，给张辰说：“作为现代人，不能迷信，不能迷信，古人神话的东西，那是没条件验证，你采露水攒一罐煎药试试，弄不好好几天，露水还新鲜？做不到，就有了无限的想象力……”
张辰说：“做食物量也不够。”
尹教授说：“对呀。一群人帮你采，也不够你当时鲜，一顿饭吃。而今天的人，看了古书，不加思辨，至今仍在宣传露水的功效，我去参加一场会议，一个老专家煞有介事宣传，我国是最早发现露水有医疗保健功效的国家之一，而且一本正经地说，春天取的什么露，夏天取的是什么露，秋天取的是什么露，是春暖、夏甘、秋萧煞，我的天呐，这是我们泰斗人物，在讲什么呢，露水那么好，我们还看什么病，生病了去接点露水好了。“
李白雪扭头看看张辰。
啊呀。
小道士眼神里有东西，折服了，有点神往。
李白雪从旁边找到腰，拧一拧，提醒他。
别扯了，别说话了，耽误我事儿。
然后，她笑吟吟给尹教授说：“我是洗心医药的兼职人员，洗心医药我公司这边，打算推广新药进社区，公司给的名录里，说您老是中医养生学的泰斗人物，擅长养生知识，他们就让我找来问问您，你这边，能不能派个学生指导我们一下？”
尹教授愣了一下。
李白雪说：“我们会按照工时支付他工资的。毕业之后，可以招到洗心医药，或者洗心医药的乙方单位。”
招人进洗心医药，这绝对是信口开河、信口雌黄。
但所谓的乙方单位？倒是真可以招聘走尹教授的学生。
我们跟洗心医药签了分销或者代理的合同，我们是乙方吗？承诺可以把人招到乙方单位，这有错吗？